证墨华年不会留下暗疾之后这才允许墨华年下炕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廊下多了一道沉默的剪影
顾锦弦依旧会黏着墨华年,甚至黏得更紧了
走路要抱着,吃饭要抱着,连夜里翻身都会惊醒,下意识摸向墨华年胸口确认心跳是否安稳
墨华年便由着他,纵容得毫无底线,只在夜深人静时,指尖轻抚顾锦弦微蹙的眉心
还是吓着了啊
墨华年心里轻叹,却也无可奈何
墨华年恢复了,那就得上朝,每天天不亮就起身更衣,顾锦弦却总在朦胧中伸手拽住他袖角
若不是早朝不能失了礼制,墨华年都想将顾锦弦打包裹进朝服里一同带去,可终究只是想想罢了
于是每天天不亮顾锦弦都会在哼哼唧唧中失去了那个温暖的怀抱,然后又被墨静初拎着去打拳
墨静初看着顾锦弦依旧软绵绵的拳风,都有些怀疑自己教的是不是太温柔了
每次顾锦弦打拳的时候,南明夜也会悄然出现在廊下,看着那招不成招,式不成式的拳影,眉角抽完嘴角抽
真的,要不是这孩子跟他长的像,他都怀疑自己认错儿子了
他的儿子,骨头怎么这么软?
又想到最近,顾锦弦整日赖在墨华年怀中让抱着,心气就更加不顺了
墨家小崽子,将他儿子养的太娇气了
南冥的男儿怎么能这般娇气?
连南冥的女子都比他硬朗三分!
南明夜终于按捺不住,在顾锦弦打完拳后直接来到了他的面前
墨静初见状便直接转身走了
他们父子谈话,自己这个外人不好插手,便留他们独处
顾锦弦都快累死了,实在没有什么精力去应付南明夜,直接就想越过他回房间补觉
南明夜却伸手按住他肩头,力道沉得让顾锦弦动弹不得
顾锦弦又想拔枪了!
“我们,谈谈”南明夜的大晋语说的还行
“谈什么?”顾锦弦眼皮都没抬,嗓音沙哑里裹着倦意“我不会跟你走,你不必白费力气”
南明夜目光如铁,掌心纹丝不动
“你是南冥的儿郎,不是墨家养在手心的雀儿!”
“巧了不是,我偏就想做墨华年掌中的雀儿,如果可以,我都想让墨华年走哪儿都揣着我!”顾锦弦唇角微扬,眼尾却泛起一丝凉意
南明夜一噎,他想揍儿子了,怎么办?
“你的血脉里流着南冥最烈的血,不是用来讨巧卖乖的!”
顾锦弦嗤笑一声,抬眸直视南明夜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谁家的孩子,一出生就能长这么大?”
“什么?”南明夜一愣,怒火骤然卡在喉间
“你知道我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吗?”顾锦弦又问
南明夜沉默了下来,来之前,他调查过了
“如果不是墨华年,我早就死了”顾锦弦拂开了南明夜按在自己肩膀的手
“在永安侯府,我被磋磨的几乎没了命。是墨华年一点一点给我将身体养回来的。他教我读书写字,为我擦身、喂药、敷药、按摩,宠着我,纵着我,所以你现在才能看到一个健康的我”
“没有他,你见不到我,或者说,你见不到一个活着的我”顾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