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狐裘上洇开深色小点,顾锦弦缓缓掀开眼帘,赤焰却忽然蜷身,缩成了一团
“它,它怎么了?”
“它在难过”凌之亦摸了摸赤焰微凉的背脊
“难过?”顾锦弦疑惑,眼泪还在吧嗒吧嗒的掉
“因为它很喜欢你,可你却害怕、厌恶它,本命蛊通人性,它能感知到你的情绪,所以它在难过”凌之亦温柔的说
顾锦弦怔住,指尖僵在半空,泪珠悬在睫毛上微微发颤
他喉头一紧,忽然不敢再抖——那团赤红蜷得更紧,额尖微光黯淡,像将熄的烛火
顾锦弦咬破的下唇渗出血丝,却慢慢松开牙关,指尖迟疑着,极轻地、极轻地拂过赤焰冰凉蜷曲的脊背
只一瞬,微光复炽,细足舒展,额尖轻轻抵住他指腹,温顺极了
顾锦弦呼吸一滞,指尖停在半空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间,好像,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凌之亦暗暗观察着顾锦弦的神情变化,见他眼底惊惧渐褪、微光初生,便悄然撤回手,只将狐裘往他肩头拢紧三分
顾锦弦仔细端详着赤焰
它额尖微光如呼吸般明灭,细足舒展如初春新枝,脊背纹路竟似流淌着熔金脉络,随呼吸微微起伏
好像,是比普通蜈蚣好看些哈
赤焰在顾锦弦掌中慢慢舒展开身体,试探着爬行,爬一下装一下死,爬一下装一下死
“哥,它怎么了?”顾锦弦好奇的问
“它在试探你的反应,如果它爬的时候你又害怕了,它就会立刻装死,等你心软去碰它”凌之亦目光微暖
“这么,通人性的吗?”顾锦弦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凌之亦低笑“本命蛊很通人性”
顾锦弦屏息凝神,指尖悬在赤焰上方一寸,不敢落下。它果然又停住,细足微蜷,额尖光晕倏地黯了半分
顾锦弦屏住呼吸,指尖缓缓下移,终于轻轻覆上那微凉脊背——赤焰额尖光晕骤然一跃,如星火燎原,细足舒展间竟泛起琉璃般温润光泽
顾锦弦心头一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温润脊背,赤焰竟微微仰首,蹭了蹭他的之间
摸着好像,还怪舒服的
非学不可吗?
在凌之亦的耐心引导下,顾锦弦对赤焰没有那么排斥了
凌之亦也时不时地放出赤焰与顾锦弦独处
每日很是耐心地给顾锦弦介绍一种蛊,从《南冥蛊经》的第一页开始讲起
将蛊虫的形态、习性、炼制之法与驱使之术,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赤焰偶尔盘踞在顾锦弦腕间,温热微颤,仿佛也在倾听
顾锦弦本身记忆力极佳,过目不忘,加之凌之亦讲解时耐心细致,渐渐地倒也真能静得下心来学习
日复一日,顾锦弦的蛊术理解愈发深入,凌之亦原本瘦得跟纸片儿的身体也被顾锦弦日复一日的投喂中养出几分丰润,脸颊微显血色,连指尖都透出温润的暖意
“哥,季若白知道你出身南冥吗?”
这日学习完后,顾锦弦摸着赤焰看向凌之亦问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凌之亦无奈“他跟你一样,怕虫子”
顾锦弦轻笑出声,赤焰似被感染,昂首蹭着顾锦弦的手指
“那他看见赤焰绕着你手腕游走,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