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瞥了他一眼,指尖搭在了顾锦弦手腕
脉象浮细而弱,似春蚕吐丝,绵软无力,这是体弱之症。他之前曾向仁守义了解过,他弟之前曾因长年受磋磨以致元气大伤,虽经调养渐稳,但终究是弱于常人
体弱之症,需以温养为本,忌耗神、忌寒凉、忌骤惊
好在,他体内的蛊皇在慢慢改变他的体质,慢慢的,小家伙的体质会趋于强韧,脉象亦将由浮细转为沉实
凌之亦轻轻将顾锦弦往自己肩头拢了拢,用披风裹紧他微凉的指尖,目光沉静如水
凤仪宫内,萧倾婳收到顾锦弦两人的消息后,就让人将暖阁熏得更暖些,又命人备好安神参茶与软垫
顾锦弦被凌之亦扶进暖阁时,睫毛还沾着未散的睡意,步子虚浮,等候在两旁的宫人急忙端茶的端茶,铺垫的铺垫
凌之亦将人轻轻安置在软垫上,指尖顺了顺他额前微乱的发
“锦弦,醒醒了”
顾锦弦喉间溢出一声轻哼,眼皮颤了颤,终于掀开一条缝,眸光朦胧如隔薄雾
“醒醒,到皇后的凤仪宫了”凌之亦捏住顾锦弦的鼻子
顾锦弦呼吸不顺,闷哼着偏头躲开,鼻尖泛起淡粉,人算是彻底醒了。凌之亦从怀中取出墨华年交给他的点心,打开纸包捻起一块儿塞他口中
甜香在舌尖化开,顾锦弦眸子清明几分,看了看屋外天还黑着,忍不住嘟囔
“这天还没亮透,这也太早了吧”
“华年和若白现在早就在朝堂上了,还早?”凌之亦轻笑一声,看着桌上搁着的参茶,唤来宫女“倒一杯温水来,王妃喝不得这茶”
宫女垂首应声退下,很快便端来温水,凌之亦亲手接过,试了试温度,才递到顾锦弦唇边
“哥,我之前还想让墨华年当皇帝来着,现在想想,算了吧,就这早起这一关,我就熬不住”顾锦弦蔫蔫的吃着点心感叹
两旁的宫女太监听到顾锦弦的这话,吓得纷纷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摄政王妃这般大喇喇的说出来,这是要灭他们的口吗?
苍天啊,他们怎么这么倒霉啊?
凌之亦听到顾锦弦这样说,心里也是无奈,这话,在这种场合,怎么能直接说出口啊?
他这弟弟真是被摄政王宠的没边儿了
“锦弦,不许浑说”凌之亦眉峰微蹙,指尖在顾锦弦额头轻轻一点,力道却含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顾锦弦也回神看了一眼两旁战战兢兢的宫人,吐了吐舌头,忙把剩下半块点心塞进嘴里
暖阁珠帘轻响,萧倾婳携着一缕香风缓步而入,凤钗微晃,裙摆拂过青砖,仪态万千的走了进来
凌之亦起身半跪在地
“臣见过皇后娘娘”
萧倾婳抬手虚扶,笑意温婉却不失威仪
“丞相夫人不必多礼”
凌之亦起身后,顾锦弦将起身,将口中的点心吞下,抱拳俯身
“臣见过皇后娘娘”
萧倾婳直接伸手扶住顾锦弦的手腕,阻止他俯身
“皇婶身子弱,不必多礼”
萧倾婳在主位上落座之后,顾锦弦与凌之亦两人也各自坐下。萧倾婳看到顾锦弦手边的点心纸包
“皇婶可是没吃早膳?”
“应该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