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乖,睡吧,我给你看着,不会有虫子爬上来的”墨华年温热的掌心缓缓抚过他后颈,声音低沉如月下溪流,安抚着顾锦弦心里的不安
墨华年的安抚很有用,顾锦弦只觉墨华年的声音像温润的泉水漫过心尖,紧绷的神经一寸寸松懈下来
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哼,指尖无意识揪住墨华年胸前衣料,呼吸渐沉,很快就坠入梦乡
待顾锦弦睡着之后,墨华年轻笑一声,也跟着闭上了眼睛,火光在帐篷顶投下摇曳的暗影
另一边的帐篷里,凌之亦躺在软垫里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微光轻叹
“这小家伙,回到南冥可怎么办啊?”
你这布包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翌日,顾锦弦被墨华年抱着上了马车,凌之亦进入马车的时候顾锦弦正睡得昏天暗地
“昨儿没睡好?”
这都日上三竿了,小家伙睡得还这么沉
“舅兄昨儿个逗他,阿锦心里不安,半夜才睡着”墨华年无奈地摇头
凌之亦闻言忍不住扶额
“华年,小家伙这般怕虫子,进入南冥可怎么办?”
墨华年也有些哭笑不得,这怕虫子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就很难评!
南冥的入口在江南的一处小村庄的后山,村子名唤云隐村,因后山大雾弥漫而终年不散,故得此名
云隐村的人世代守山,其实就是南冥的守门人,村庄地处偏远,便是属地县衙都很少来人巡查,村中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炊烟袅袅缠着山雾缓缓升腾
村里的人装扮介于南冥与大晋之间,即便再穷苦的人家身上也带着几件银饰
凌之亦换了一身南冥的服饰,藏青色的窄袖劲装,衣襟与袖口绣着银线勾勒的云纹,脖子上,腰上都挂着细密的银链,坠着小巧玲珑的铃铛,行走间几不可闻,却自有清越余韵。竖起的长发披散下来,几个银铃缀在发尾,随步轻颤,仿佛山雾里浮沉的微光,耳垂上挂着一对细长的银叶坠子,在晨光中泛着幽微冷意
顾锦弦笑看着他哥这一幅苗疆少年的既视感,果然,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