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神是吗?”顾锦弦冷笑一声“我今日便毁了这蛊神像,我倒是要看看,蛊神如何惩罚我!”
“小崽子别乱来!”南明夜玄袍翻涌如墨云压境瞬间落在了顾锦弦身边
顾锦弦闻言看向南明夜,那眼神很冷
南明夜眸光微滞,动了动嘴
“阿爹,你是大祭司,我知道今日这神像一毁,你的地位会被动摇!可阿爹,你告诉我,南冥的神,究竟是护佑苍生的神,还是吞噬族人的魔?!”
那是人啊,活生生的人,不是柴火棍儿
被活活烧死,这何其残忍?!
大晋律法中有这一项?
“你们都觉得,烧死自己的族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顾锦弦看着祭台下的众人神色认真地问
祭台下鸦雀无声,火把噼啪作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映着跳动的火光,却不见半分温度
“阿爹,你也觉得,这没有问题吗?”顾锦弦转头看向南明夜轻声问
南明夜握了握拳,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想说这是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规矩,可是他的小崽子告诉过他,南冥的规矩有问题。他还没有理清血脉的问题,祭祀便已经迫在眉睫
年年如此,每一年都会烧死一个活人,只为了祈求风调雨顺
这是自古流传的习俗,是他们南冥人刻在骨血里的传统
顾锦弦突然有些心冷,他从来不是什么圣人,他来南冥也不过是怕凌之亦出事
“阿爹,如果今日这个少年活不下来,那这南冥,我便放弃了!”
残害自己族人还认为是理所应当的冷血之人,不值得他救!所以,他不会再为这里费心思
南明夜瞳孔骤缩,喉结滚动,却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顾锦弦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台下走去,墨华年与凌之亦护在他身侧,衣袂翻飞如刃
火光映照下,他背影决绝如断刃
“破坏献祭者,该死!”
一道嘶哑的厉喝撕裂寂静,一道人影瞬间出现在顾锦弦面前,举掌直劈他天灵盖!
“你敢?!”
凌之亦与墨华年同时暴起,剑光如电横斩而至!
三人交缠在一起,又有几人从暗处暴起直逼向顾锦弦
“找死!”
南明夜回过神来厉喝一声,飞身挡在顾锦弦身前
顾锦弦看着南明夜的背影,心酸极了!
刀光剑影中,有几人已经突破了三人的保护圈冲向了顾锦弦
凌家人的也一一飞出挡在了顾锦弦面前
凌之韵甚至还有空捏了捏顾锦弦的脸
“阿弟,躲好了”
顾锦弦看着凌家的人,他的舅舅们,表哥表姐们,冷掉的心重新燃起一丝暖意
顾锦弦眼眶有些发热,他其实在祭台上的那一瞬间,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放弃了,包括他的阿爹,他的舅舅们
他以为,这些人都早已被千年愚昧腌透了骨头
这是一场比较大的暴乱,顾锦弦没有功夫在身,只能被护在最中心,他看不清这些人缠斗的招式,但是能偶尔看到自己的亲人身上出现了伤口
鲜红的血迹刺的他眼睛生疼
脖子上的墨玉被拿了出来,召唤隐卫的哨子出现,哨音尖锐刺耳,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