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长空,一声、两声、三声
片刻,隐卫们如黑云压境般从四面八方疾掠而至,玄衣猎猎,刀未出鞘已寒气逼人
“留一口气”顾锦弦声音不高,却如寒铁掷地,穿透厮杀喧嚣
南冥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大批隐卫,惊慌之余,有些人有些庆幸
至于庆幸什么,没人清楚
有了隐卫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黑衣如墨潮席卷祭坛,刀锋过处血线飞溅却不见哀嚎——隐卫只断筋脉、废修为,留命不留战力
顾锦弦负手而立,脸上再没有了以往的软糯,眉宇间凝着霜雪般的冷意
在他们入南冥的时候,他哥做了一批抵抗蛊虫的药包分给了隐卫们。之前顾锦弦说,南冥入口有布置的炸弹真不是假的
那个时候他对南冥不甚了解,所做的准备都是最坏的打算
凌之亦自己也不知道此行有什么后果,便做了抵抗蛊虫的药包,让隐卫们随时可以进入南冥
而顾云影进入南冥时便沿路做了记号,隐卫早两天就已经潜伏在了暗处
很快战场便被控制住了,南明夜几人身上挂了彩,顾锦弦掏出手枪,慢悠悠的走到跟墨华年和凌之亦对战的那个人面前
那人须发有了些许白丝,正恶狠狠的瞪着顾锦弦
“祸害,你早该死了!”
凌之亦忍不住给了那人一脚,那人踉跄跪地,喉间涌上腥甜,却仍咬牙满目狰狞
“当年我就不应该心慈手软”
顾锦弦挑眉,得,陈年旧案药真相大白了啊
他本来还想问问这人为何这般仇视自己的呢,这问都不用问了
枪口缓缓抵上那人眉心,顾锦弦蹲了下来,嘴角一勾
“所以,是你将我娘带出了南冥卖给了大晋?”
那人瞳孔骤缩,喉头一哽,血沫自唇角溢出,却发出嘶哑冷笑
“是大晋的永安侯花重金买‘噬魂蛊’,我顺便让他将你娘一并带走——反正她那时已神志昏聩,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顾锦弦揉了揉太阳穴,笑的有些森冷
“田阿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南明夜双眼通红,上前一把拎起那人的领子咬牙切齿的问“我们是一同长大的朋友啊”
“为什么?哈哈哈南明夜,你问我为什么?”田阿智哈哈大笑,笑容里满是不甘与悲凉
“你与我自幼一同被选为祭司继承人,可每一次考核,你总是压我一头。最后长老们将南冥最精纯的蛊术尽数倾注于你,你如愿坐上了大祭司的位置。哈哈我本来还想,没关系,至少我还有阿雪。可你连阿雪都夺走了!
南明夜凭什么?凭什么你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而我拼尽全力却始终被你踩在脚下!大祭司之位、阿雪、连同我半生的光,全被你碾进泥里!”
“凭什么?凭你心术不正,凭你天赋不够,凭你命不好!”顾锦弦慢悠悠的回答着他的话“我阿爹命好,是他会投胎,你命不好,是你不会投胎!你不怨自己命不好,却怪我阿爹?”
“小孽种,南冥大祭司一生不许娶妻生子,南明夜坏了规矩,惹怒了蛊神,这才导致这十几年南冥出生的孩子都受了蛊神的诅咒。今日最该被烧死的,应该是你们父子!”田阿智怒吼
“没文化真可怕!”顾锦弦冷笑一声“南冥新生儿的畸形弱智问题,乃是因为你们南冥一直守着‘血脉纯净’这个荒谬的规矩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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