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难听,奈何这人就像有病似的,都要嫁人了还偏要来跟他讲他不知道的曾经
好在墨华年之前有跟他说过,否则今日他真要被这疯言疯语给绕晕了
“顾锦弦!”穆清兰忽而低笑出声,那笑声如裂帛,凄厉中裹着彻骨寒意“你现在得了他的爱又如何?你是个男人,这辈子没办法与他生儿育女,你不过是他权宜之下的选择”
顾锦弦眉梢微扬
“你们也就能拿生儿育女来攻击我了,但是你觉得,我会在乎?你上辈子倒是嫁给了他,你倒是说说生了个什么玩意出来?”
穆清兰闻言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她上辈子没有给他生下一儿半女,便是府里其他姬妾都没有
顾锦弦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只将狐裘拢了拢
“穆清兰,你现在能活着是你母亲两年前冒着大雪求到了我面前,我念她一片慈母心才保住了你的命。不然,你以为墨华年会放过你?他早恨不得亲手剜了你的心祭奠上辈子的屈辱!你如今披着凤冠霞帔站在这里,不是因你有多重要,而是因墨华年不愿脏了自己的手,他宁愿将你视作尘埃,也不愿多费一瞬心神”
顾锦弦说完转身出了房间,凌之亦见他出来上前拢了拢他的狐裘
穆清兰看着顾锦弦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
悔吗?
她悔的恨不得将心挖出来,两年前那一场病让她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她想找墨华年,想补偿他,想赎罪。可墨华年去了边关,等他回来,母亲却将她禁了足,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是母亲的人,她连一封信都送不出去
好不容易她解了禁,墨华年再一次离了京
而母亲也为她求来了这桩婚事,只盼她远嫁千里,永绝后患
可笑的是,她竟还痴心妄想借大婚之机再见他一面,只要见他一面,将上辈子的事情说清楚
或许,或许他就原谅了自己
可他没来!
来的是这个顾锦弦——这个本该被她踩在脚下、连墨华年衣角都不配沾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