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可指尖却仍死死攥住南明夜的衣襟,眼泪不受控制的浸透那片深色衣料,洇开一片灼热的湿痕
“阿爹,对不起”
南明夜不知道顾锦弦内心的挣扎,只觉怀中的崽子颤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枯叶,单薄得令人心碎
“阿爹知道,崽,不用道歉。阿爹之前想左了,你阿娘一定也希望阿爹能保护你,而不是执着于陪她长眠
南明夜收紧双臂,下颌轻轻抵住少年发顶,声音低哑却坚定
“以后阿爹就守着你,放心,阿爹会好好活着,直到寿终正寝”
累了,毁灭吧!
心里的愧疚难以纾解,顾锦弦越愧疚就越哭得凶狠,南明夜缓过情绪来之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
“对不起,阿爹”顾锦弦低声啜泣
“是阿爹该给你道歉才是,阿爹这几日吓着我崽了”南明夜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崽崽不怕,阿爹之前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阿爹会一直守着你,护着你,天塌下来也有阿爹替你顶着”他指尖拂过顾锦弦汗湿的额角,将人往怀里拢得更紧些“天寒地冻的,不能再哭了,小心染了风寒”
说着将兜帽又给他拢了拢
顾锦弦抽噎渐缓,南明夜直接将他抱起,朝着主院而去
“阿爹送你回房间,天色很晚了,别让华年为你担心”
顾锦弦把脸埋进他颈窝,抽泣声渐渐平息,呼吸温热而绵长。南明夜脚步放得极轻,踏过覆着薄霜的青石阶,檐角悬着的两盏纸灯笼在夜风里微微晃动,投下暖黄摇曳的光晕
主院内
墨华年缓过劲儿后缓缓睁开了眼,烛火在他指尖微微颤动,映得眼底水光未干
阿锦不在房间?
墨华年意识到这一点后心头一紧,撑着炕沿坐起,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身上斑驳的青紫痕迹
“嘶”
饶是他身经百战习惯了疼痛,此刻也忍不住倒抽冷气。他咬牙掀被下床,穿好衣服正准备推门而出,顾锦弦却推门走了进来,身上裹着南明夜的大氅,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怎么了?”墨华年哑着嗓子问,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又被阿爹揍了?”
大过年的,岳父这打起来没完了?
顾锦弦摇摇头,扑进他怀里哽咽
“华年,我好愧疚啊”
墨华年一听稍微思索了一下便知道缘由了,轻叹了口气,伸手为他解下大氅,带着他回到炕上
“阿锦,你不必愧疚,换个角度想一想,阿娘和他应该也不想阿爹去自我了断。爱一个人就只想他好好活着,而不是让他放弃生命去为自己殉葬”
墨华年将顾锦弦轻轻揽入怀中,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后颈
“阿锦,你记住,阿爹活着,才是对阿娘最好的告慰。百年之后阿爹会与他们重逢,待我们百年后,我与你一同向他们赔罪”
顾锦弦喉头哽咽,点了点头
好一会儿,顾锦弦的心情平复了,此刻天也已近寅时,窗棂泛起青灰微光
顾锦弦从墨华年怀中起身,像是想到什么
“华年,你还好吗?”
墨华年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浑身疼,算不算得上好?”
顾锦弦轻咳一声
“衣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