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一旦墨华年离开,崽子便如失了锚的船,会失控
南明夜现在很庆幸,庆幸墨华年对自己崽子始终如一地守着,庆幸他足够强大、足够温柔,能稳稳接住这沉甸甸的依恋
但凡墨华年稍有动摇,崽子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了
“阿爹别担心,阿锦过两日就好了”墨华年低声安抚着南明夜
这怀里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隐卫们办事效率很高,就在顾锦弦与墨华年吃饭的功夫,帐篷里的软榻已铺好,火盆也已燃起,暖意融融地漫开
墨华年将顾锦弦轻轻放在软榻上,覆好锦被,这才叫了孟怀君来,安排明日行军的事宜
这一趟他不只要去将西域人赶走,还要教孟怀君领兵打仗的本领
两人声音比较低,生怕将睡着的顾锦弦惊醒
待事情安排好,墨华年吩咐守在帐外的亲卫不许任何人来打扰,自己则解下外袍躺在了软榻另一侧,将顾锦弦轻轻拢入怀中
那只即便睡着了也不安分的爪子稳稳的抓住了日常抓住的东西,墨华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其实有些怀疑小家伙就是因为晚上睡觉抓不到熟悉的,故而比较暴躁
那柔软的手不安分的揉捏着,墨华年已经习惯了,也由着他揉捏,却只将人往怀里又拢紧几分
帐外风声渐起,卷着沙土拍打在帐壁上簌簌作响,顾锦弦眉头微蹙,将头更深地埋进墨华年怀里,哼唧一声
墨华年轻拍着他的后背,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他眼底浮起温润的光晕,那光晕里盛着千般纵容、万种珍重
翌日一早,大军再次前进,晨光微熹,霜色未消,顾锦弦在墨华年怀中缓缓睁眼,头顶的云不断变换
为了尽早赶去青州,大军除了夜间修整,一整日都是在马背上疾驰。要说大军里最舒服的就属顾锦弦,被墨华年抱在怀里,连点儿寒风都感受不到
吃食也是隐卫特别烹制的,根本不与三军一起吃
就这样行军数日,终于赶到了青州
青州的情况很不好,百姓们已经开始往云城撤离。守城的守军士气低迷,守城的将领咬牙坚持着,城墙上斑驳的箭痕与焦黑的火燎印记触目惊心
墨华年勒马驻足,目光如刃扫过残破城垣,指尖抚过顾锦弦被风拂乱的额发。他想将小家伙留在云城来着,可小家伙说什么也不肯,没办法只能将小家伙带来青州
守城的将领名唤李显,是个年过四旬的硬朗汉子,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见到墨华年的第一眼,这个面容沧桑的汉子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如金石相击
“末将李显,参见王爷!”
李显的声音将沉睡的顾锦弦惊醒,他迷蒙睁眼,探出脑袋眨了眨惺忪睡眼
墨华年将他的头按回怀中,声音平和“李将军请起,青州之困,本王已悉。接下来,你的人撤下来休整,城防交由本王亲率的人接管”
李显喉头一哽,眼眶泛红,重重叩首:“是!末将,谢王爷!?”
李显抬起头就对上了顾锦弦亮晶晶的眼眸,口中的话瞬间变了腔调
这摄政王是什么情况?这怀里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男人?
他是来打仗的吧?
确定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王爷,这位是?”李显迟疑着开口
“本王的王妃”墨华年语声淡然
李显脸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