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万大军押解西域王室返回京都,一路上,西域的王室成员都被铁链锁住双手,囚禁在囚车之内
铁链随马车颠簸发出刺耳刮擦声,西域王垂首不语,唯有指节泛白死攥着囚栏
囚车的最前方是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内墨华年抱着顾锦弦,正哄着他喝牛乳
顾锦弦在京城日日都喝牛乳,大晋的牛乳味淡,顾锦弦能喝的进去。但西域的牛乳腥膻浓烈,他只啜了一口便蹙眉偏头
墨华年笑着将牛乳碗搁在小几上,捏了捏他的鼻子
“是你自己要日日喝牛乳的,怎的又嫌腥膻了?”
顾锦弦嫌弃的将头埋在墨华年颈间,发梢扫过他下颌,声音闷闷的“难喝!”
被娇养多年的顾锦弦现在一点儿也不肯将就,凡是不喜欢的绝对不会委屈自己
主打一个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
墨华年低笑一声,亲了亲他的额角
天儿越来越热,顾锦弦的胃口也越来越差,奈何顾锦弦不能吃太过寒凉的东西,墨华年便命人沿途采买新鲜瓜果,只取最清甜的蜜瓤,细细捣成泥,混着熟米粉调制成羹,再撒上几粒新焙的松子仁,让他食用
行军途中,这已经是能给他提供的最精细照料了
顾锦弦虽说挑嘴,却也从不挑剔墨华年的心意,好吃就乖乖吃完,不好吃也捧场尽量多吃一些
即便如此,顾锦弦仍日渐清减,本就单薄的身形愈发玲珑,锁骨在薄衫下清晰如蝶翼微振
好在瘦是瘦了,但气色倒未见萎靡。倒是墨华年看着顾锦弦越见清减的身子,急的嘴角都起了燎泡
“只是苦夏了,没什么大问题”南明夜将顾锦弦的手放回被子里,看着墨华年嘴角的燎泡摇头“你也别急,锦弦现在的身体已比从前强韧许多,待秋凉自会慢慢养回来”
“阿爹,阿锦之前从未有过苦夏的情况”墨华年还是不放心
“之前在京都有你精心照拂,起居饮食皆有定数,现在行军颠簸不定,饮食寒温难调,他身子又娇,一时不适罢了”南明夜摇了摇头“再过半月便入晏城,在那里修整几日,我给他做些开胃的药膳,调一下脾胃就好”
南明夜自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墨华年
“一日三次抹在你的唇上,三日便可消尽燎泡”
墨华年接过瓷瓶,点头
“多谢阿爹”
南明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下了马车
墨华年低头凝视顾锦弦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他沁着汗珠的额角,取过帕子轻轻拭去那层薄汗
窗外蝉声如沸,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微震却未惊扰他半分。墨华年将帕子浸入凉水,拧至半干,覆上顾锦弦腕间寸许,为他降温
顾锦弦睫羽轻颤,未醒,只无意识往墨华年怀里蹭了蹭,呼吸绵长而温热
晚间,大军扎营于荒野,篝火次第燃起,顾锦弦睡了一下午,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靠在墨华年肩头
墨华年一手揽着他,一手将水囊递到他唇边,顾锦弦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喉间轻动,水珠顺着他下颌滑入衣领
水囊里是新榨的梨汁,清冽微甜,混着几片薄荷叶,解渴又醒神
顾锦弦喝了几口便轻轻偏头,唇角沾着一点晶莹水光。墨华年收起水囊用拇指腹温柔擦去那点水痕
“晚间没那么热了,要走走吗?”墨华年轻声问
顾锦弦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