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胎!”
耳边响起顾锦弦当年在南冥说过的话
他和阿雪是表兄妹,可他的崽子却聪明伶俐,他当时以为这是上天对自己的优待
却原来,他的孩子果真就是痴傻的,现在的崽子不过是,是,顶着自己崽子躯体的他人之魂!
凌雪漪跪在地上哭得颤抖不止,南明夜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喉结滚动,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想到现在崽子那眉眼弯弯狡黠机灵的模样
“娇气也是老子的崽,刚才叫的阿爹很好听,再叫一遍”
“阿爹”
南明夜眼前浮现过往一幕一幕,有崽子笑的、哭的、撒娇的,那么的鲜活
“你会对我好吗?”
“会,会护你周全,教你立身,给你撑腰,天塌了,阿爹也先替你顶上”
“阿爹,别丢下我,你就让我自私一回,你晚一些去找阿娘好不好?”
“不会,阿爹不会丢下你”
“阿爹,对不起”
“以后阿爹就守着你,放心,阿爹会好好活着,直到寿终正寝”
南明夜猛然攥紧自己的手,跟自己相处多年的是现在的崽子,让自己牵挂的也是现在的崽子,崽子眼中的孺慕之情不是假的,那眼神里的依恋更不是装的
崽子是有多难过才会不辞而别?
“阿雪”南明夜俯身将凌雪漪抱在怀中,将头搁在她的头顶
“你知道你离开永安侯府后,阿锦遭遇了什么吗?他被永安侯府囚禁在你们居住的小院里,每日吃不饱穿不暖,日日去祠堂跪着,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受一顿家法。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整整八年,直到他被赐婚给了华年,可阿锦的身体被常年磋磨早已虚弱不堪,是华年一点一点将他养回来的
阿雪,我们真正的孩子已经没了,可这个孩子顶着我们的孩子身体活的也很艰难。他不是窃取者,是替我们孩子活下来的人
阿雪,你不能去怨恨他,他没有错,按照那孩子的性格,如果知道他进入这具身体会活得这么艰难,他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不会来
所以阿雪,他在替我们的孩子活着,如果我们的孩子活着,你忍心让他受尽磋磨吗?”
凌雪漪的哭声渐渐低下去,肩膀微微抽动,指尖攥紧南明夜衣襟,指节泛白
“阿雪,你得把他当成我们的孩子来疼,他本就是我们的孩子,是上天给我们的补偿,不是替代,是我们生命的延续”南明夜将凌雪漪搂得更紧些“借尸还魂,这何尝不是我们的孩子请这个孩子来替他孝顺我们呢?”
凌雪漪的泪水无声浸透南明夜肩头,喉间哽咽如碎玉
“所以,我们一起去找我们的孩子吧,他现在一定很难过”南明夜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泪“那孩子很娇气,估计又在华年怀里哭呢”
那你说说,我这是跟谁学的?
墨华年三人离开琼安县后天已经亮了,墨静初路上买了几个包子,墨华年选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下马休息
此刻已经是冬日,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官道,来往几乎看不到行人
玄影捡了些枯枝生火,墨华年将包子烤热后分给了顾锦弦和墨静初
顾锦弦捧着温热的包子,小口地吃着,墨华年与墨静初对视一眼,墨静初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顾锦弦低垂的睫毛上
他不知道小家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