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得笔直如松,久久未起
顾锦弦轻笑一声,看了一眼他娘
“阿娘,我们走吧,阿爹一定等急了”
凌雪漪起身牵起自家崽子的手,两人越过宁致远,走出了宁家老宅。车帘落下,马车辘辘驶离,来的时候浩浩荡荡一队的赏赐,走的时候只余一辆马车以及随行的隐卫们
宁致远仍伏在原地,耳畔唯余风过庭梧的簌簌声。檐角铜铃轻响,仿佛十三年光阴骤然碎落一地。他缓缓直起身,眼里多了一抹未曾有过的清明,他拾起案上那方“墨锦”玉佩,指尖拂过温润沁凉的纹路,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清越而寂寥,似松风穿林,又似寒泉击石
他将玉佩贴于心口,闭目良久,再睁眼时,天光正斜斜切过朱漆门楣,十三年困于方寸的执念,今日之后悄然化尽
阿爹在给阿娘撒娇,咱们看了不好
“乖崽,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凌雪漪搂着顾锦弦,捏了捏顾锦弦的鼻子
自家小崽子方才在宁家的气势浑然天成,仿佛天生就是上位者。这与之前软萌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让凌雪漪心软的不得了
刚才她的乖崽在为她以雷霆手段斩断过往纠缠,既护住她的清誉,又守住了她尊严与体面
凌雪漪指尖轻抚过他微凉的耳尖,眼底漾着温柔而骄傲的光
“阿娘的乖崽崽啊,真棒!”
顾锦弦耳尖微烫,却没躲,只将脸轻轻蹭了蹭凌雪漪的手心,嗓音低软如初春融雪
“阿娘,宁家的事了了,您往后只管安心做您的镇南侯夫人。这天下熙攘,纷扰如云,可有我在一日,便无人敢让阿娘蹙半分眉头”
凌雪漪喉头微热,指尖顿住,一滴泪悄然滑落,却笑着将他搂得更紧
阿夜说的没错,这孩子是上天给予他们的恩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