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漪站在垂花门前,望着匆匆赶来的族中长辈与同辈姐妹,眼底泛起温润水光
顾锦弦则与墨华年去了后院荡秋千,留他娘一人与亲人叙旧
凌家的人里他除了认识三个舅舅和表哥表姐们,剩下的人他一概不认识,自然也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焦点
顾锦弦悠哉的坐在秋千架上,脚尖轻点青石地面,木板随着晃动发出细微吱呀声
墨华年在身后轻推着他,秋千缓缓升高,风掠过耳畔,顾锦弦开心的眯着眼
“华年,再高一些”墨华年笑意渐深,掌心稳稳一送,秋千倏然腾空,衣袂翻飞如鹤翼展开
顾锦弦仰头大笑,发带松脱,乌发散入晚风,几缕掠过墨华年指尖,触感柔软微凉,墨华年指节微蜷,任那缕青丝滑落掌心,目光却越过少年飞扬的眉梢
“阿弟”
远远的传来一道女子清越的呼唤,顾锦弦循声望去,就见凌之韵与凌之玄、凌之擎一起走了来,凌之韵手里还拎着一只青竹编的食盒
“之韵阿姐,之玄阿哥、之擎阿哥”顾锦弦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三人走上前来,顾锦弦也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凌之韵将食盒递给他
“特意给你们烤的点心,快尝尝”
顾锦弦拉着凌之韵来到了秋千旁的石桌前,掀开食盒盖子,甜香混着竹韵扑面而来
食盒里的是烤的花花绿绿的小酥饼,表面缀着晶莹糖霜与干果碎
其他人也坐了下来,有仆从端来了茶水,一一摆在几人面前
“之宇阿哥没来吗?”顾锦弦拿起一块儿绿色的酥饼咬了一口,清甜微凉,竹香沁脾,这几位表哥都在唯独这个大表哥不在
“之宇阿哥去找姑父了”凌之韵看了一眼院外
“是南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顾锦弦又问
凌之宇现在掌管着南冥的防卫,这个时候去找南明夜应该是正事
“不是”凌之韵轻轻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之宇阿哥之前和离了”
顾锦弦边啃着酥饼边看着凌之韵,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之宇阿哥与咱们的前阿嫂成亲好些年了一直怀不上孩子,前阿嫂就跟之宇阿哥和离了
年初前阿嫂跟别人成亲了,这不爆出人家有孕了。之宇阿哥就来找姑父看看,是不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凌之韵想到凌之宇那个前妻子,眼里满是郁气。那女人不仅背信弃义,还借孕事羞辱之宇阿哥,到处说之宇阿哥不行,现在整个南冥没有人愿意嫁给之宇阿哥,便是哪些外来的人家都不愿意!
凌之韵指尖用力捏紧茶盏,青瓷盏沿印下几道浅白指痕,茶汤微漾,映出她眼中翻涌的寒光
顾锦弦手中的酥饼停在唇边,眉心微挑
“那女人是什么来历?之宇阿哥现在可是南冥守卫军的统帅,这样的身份她都看不上?”
“是田家的女儿”凌之韵回答
顾锦弦眼神眯了眯,当年田阿智将自家阿娘送去了大晋,这笔账看在阿爹的面子上没有殃及整个田家。但从这个田家女身上来看,这田家也不太安分啊
“田家女嫁给谁了?”顾锦弦咬了一口酥饼问
“嫁给了近期来南冥采办的商户之子,姓越,长的像个小白脸”凌之韵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顾锦弦闻言眯着眼,边啃酥饼心里边思索着什么。直到酥饼都被顾锦弦不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