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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崇岳喉头一哽,一口腥甜涌至唇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南明夜轻笑了一声
“可是怎么办呢?我南明家就是比你田家强,就是你们田家幸运
南明家前一代有我,我成了南冥的大祭司,下一代有我儿子;
我儿子如今不仅是大晋太后,更掌握着大晋的命脉,便是其他国家也不敢轻慢半分。而你们田家,除了攀附权贵的算计,还剩什么?”
田崇岳终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青砖上如绽开的寒梅
他佝偻着背,却仍仰起脸,眼中燃着将熄未熄的幽火
“南明夜,你得意太早了。你儿子嫁人了,你的血脉断绝了,再强又能如何?”
“没文化真可怕”南明夜莫名的想到了自家崽子的这句话,摇头“我儿子现在是太后,大晋的皇帝现在就是他的儿子。更何况,如果我儿子愿意,我南明家这么多旁支,完全可以生一个孩子给他,流的依旧是我南明家的血。”
“反倒是你田家今日,血脉断绝,宗庙蒙尘”
田崇岳浑身一颤,瞳孔骤缩,仿佛被无形利刃刺穿脊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好一会儿像是终于找回了理智,砰砰的磕起了头
额头撞在青砖上闷响不断,血丝混着冷汗蜿蜒而下
“大祭司,是我的错,与我族人无关,求您,求求您放过他们”
凌家和万家的族老们长叹一口气,这田家族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南明夜少年时就一身反骨,坐上大祭司之位后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娶了凌雪漪,为了娶凌雪漪他一人独挑四大家族族老
他没有用蛊,只是用剑,剑锋所指,血染青阶
后来凌雪漪失踪,他是隐卫痛失所爱才收敛了性子,很少过问俗世
如今南明夜妻子和儿子都找回来了,南冥也步入了新轨,一切都朝好的发展前进。这田家怎么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撞上南明夜的逆鳞?
照吧照吧,反正我不想起
南明夜垂眸静看,目光如古井无波,眼尾染上一点金色,随后金色像熔浆一般自眼尾蜿蜒而下
于此同时田家所有人浑身剧震,血脉如沸,瞳孔中映出南明夜眼尾蜿蜒而下的熔金
“大祭司求您开恩!求您开恩啊!”
“大祭司求求您,我们错了,我们认罪,求您饶命啊”
田家人纷纷叩首,浑身颤抖如秋叶,青砖被额血浸透成暗红
大祭司的祭天蛊是可以操控整个南冥所有血脉之蛊的,一念生,一念死
只要南明夜愿意,田家上下会顷刻间血脉崩断,无人生还
“晚了”南明夜唇角微扬,却无半分温度,熔金已漫过颧骨,映得他眸中寒光凛冽如刃
“你们践踏着我儿的心血,勾结南越妄图伤害我儿时,你们就该死了!”
从南明夜看到田家与南越皇室往来书信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让田家留下血脉!
不久之前自家崽崽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怎么可能会再让任何威胁靠近他的崽崽?
金色熔岩还在蜿蜒而下,田家的人脸色惨白,身上的命蛊纷纷爆裂,而他们的血脉寸寸断裂,如枯藤猝折
田崇岳喉间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抠进砖缝,却连哀鸣都凝在舌尖
南明夜眼尾金焰已漫至下颌,祭天蛊威压如天穹倾覆,无人可逆,无赦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