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是跟家中一位年迈的嬷嬷学的,她曾侍奉过贵人”田玲儿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
顾锦弦轻笑一声,指尖倏然停驻,玉佩微光映入他眼底:“哦?哪位贵人?”
田玲儿喉头一紧,额角沁出细汗
“是……是,民妇也不清楚”
她自然不能说是跟着夫君的嬷嬷学的,夫君可是南越的皇孙
“哦?田氏,本后今日叫你来,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请太后明示”田铃儿叩首
“本后想知道,你是如何勾搭上南越皇帝的皇孙阮昭珩的”顾锦弦淡然的看着田玲儿
田玲儿身形剧震,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一响
她指尖掐进掌心,血丝渗出却不敢呼痛,只听见自己声音抖如风中残烛
“民妇,不懂太后您的意思”
顾锦弦低笑一声
“你的夫君越子明乃是南越皇帝的孙子,你当本后什么都不知道吗?”
田玲儿唇色霎时惨白,伏地未起
“你们想要掌控南冥对吗?”顾锦弦单手撑着下巴慢悠悠的说“你们田氏在觊觎我南明氏在南冥的权利,对吧?”
“你嫁给凌之宇其实就是为了分化凌氏与南明氏的关系。
可惜,凌氏的人认死理。我娘得凌氏一族宠爱,即便我娘被送出了南冥这么多年,凌氏依旧只认南明氏一族姻亲。
而本后的归来让凌氏与南明氏两族更加紧密,你们的算计,终究落了空。
南冥归入大晋版图之后,你们不甘心。所以,当阮昭珩以商队为掩潜入南冥,你们便借机攀附。阮昭珩的目的应该是本后吧?
确切的说,是本后手中火器的图纸与制造秘法。
阮昭珩应该也不确定云游的太上皇与本后会不会来南冥,所以就在这里守着。可长时间停留需要一个理由,于是便跟你成亲,借田氏之名扎根南冥”
田玲儿此刻已经颤抖着说不出话,顾锦弦低笑一声
“其实田氏一族真挺有意思的,如果你们当年没有将我娘送走,本后就不会在大晋出生。不在大晋出生就遇不到太上皇墨华年。没有墨华年,现在的南冥还是南冥,而我便不会成为你们的威胁。
本后不防告诉你,本后八岁之前一直是痴傻状态。如果我娘没离开大晋,你们田氏就能用大祭司破坏千年铁律从而受到了蛊神的惩罚降下痴儿。
更或者你们田氏可以在族人中煽动流言,说大祭司“失德渎神,理当废黜”,那个局面,再加痴傻的本后。你们田氏一定能如愿!”
田玲儿闻言眼神骤然一缩,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漫不经心的顾锦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哈所以,瞧瞧你们都干了什么呢?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从你踏进这个院子起,田氏就不复存在了,而你的好夫君已经被扣押了”
顾锦弦指尖轻叩案几嘴角一勾
“其实,还得感谢你嘴贱,到处诋毁凌之亦,这才让本后察觉到了不对劲,从而查出了这一连串的事情”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田玲儿已经失去了理智,崩溃的跌坐在地
“你瞧,你们田氏宗祠的方位已经升起了浓烟”顾锦弦指了指外面
田玲儿猛然扭头望向窗外,瞳孔剧烈收缩,那抹刺目的黑烟正扭曲着撕裂湛蓝天空,仿佛大地被活生生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