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干的泪痕,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呼吸灼热而克制
这金蛊蜕变期可算是熬过去了
屋内的动静终于平息,院外暴动的虫潮也缓缓退去,如潮水般沉入山林幽暗深处。
院外所有的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这就是金蛊蜕变期的威力吗?太恐怖了!”
凌雪漪指尖抚过颈间渐黯的蓝纹,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腥气
南明夜喘了口气,起身来到族老们面前。躬身行一礼
“多谢族叔们帮忙”
“族长,这可使不得”那人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扶起南明夜“我们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幸见到金蛊蜕变,我们很荣幸能得族长信任。为少主护持,是我们的本分”
族老们离开后,凌雪漪才从地面爬起来,南明夜伸手扶住凌雪漪
“阿雪,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烧些水来,崽子现在应该清醒了”
“等会儿再休息吧,华年那孩子受了罪,先给他做些吃食吧”
两人相互搀扶着进入厨房,锅碗碰撞的声音逐渐响起
顾锦弦看着墨华年浑身没有一块儿好皮,摸了摸鼻子
他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这不受他控制啊
起身下床,穿好衣衫后,走出了房间。厨房内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凌雪漪正将切好的山菌滑入沸水,南明夜在旁往灶膛里添柴
“阿爹,阿娘”
凌雪漪闻言看向顾锦弦,随后问
“华年怎么样?”
顾锦弦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等我给华年清洗一番,劳阿爹去给看看”
凌雪漪叹了口气,想也知道,那孩子现在情况不怎么好。
顾锦弦先是晾了一杯水,小心的给墨华年喂了进去。放下床帐,南明夜将浴桶搬了进来,兑好热水这才走了出去
顾锦弦挽起袖口,指尖试了试水温,回到床边,伸手小心的试着抱了抱墨华年
发现自己现在轻而易举就能将墨华年抱起来后,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入浴桶
温水没过腰际的瞬间,墨华年睫毛微颤,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顾锦弦指尖顿住,屏息凝神,好一会儿见墨华年没有苏醒的迹象,松了口气。回到床榻前,将一片狼藉的床榻收拾干净,打开柜子取了一套干净的被褥铺好
又取出一套干净的寝衣,这才回到浴桶前小心的将墨华年托起,用软布轻柔的擦去他身上干涸的血痂与污渍
将墨华年里里外外都清洗干净后,顾锦弦用厚绒毯裹紧他微凉的身躯,轻轻抱回新铺的床榻
为他穿好了寝衣,又掖好被角,这才将他爹给叫了进来
南明夜探上墨华年的手腕,片刻收回手
“就是元气耗损过甚,好好休息几日就没事了。你们体内的金蛊已经蜕变完成,有金蛊的力量修复,也不用敷药,一两天这些伤就没了”
顾锦弦闻言松了口气,凌雪漪端着汤碗走了进来,将碗放在顾锦弦手中
“待会儿喂华年吃了”
顾锦弦点了点头,南明夜这才与凌雪漪一同走出了房间
墨华年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疼
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叫嚣着强烈的疼
想到这七日他想晕都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