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怎么了?每天怎么阴恻恻的蹲在帐外?”苏云瑾好奇的问
“呵怕他的崽被人端走了”孟怀君耸了耸肩
苏云瑾闻言一怔,目光微凝,片刻后竟低笑出声,那笑清越如松风过涧,孟怀君心头一跳,耳根微热
“看来要端走沈将军的崽子,得先打得过沈将军啊”苏云瑾幽幽的说
“嗯,你要不,去试一试?”孟怀君轻笑
苏云瑾挑眉,低头凑到孟怀君面前,认真的盯着他
“我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揍他,我能跟他三七开,加上你,怎么着都五五开了”孟怀君眨了眨眼“要试一试吗?”
苏云瑾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孟怀君直视着苏云瑾的眼睛
苏云瑾喉结微动,指尖轻轻拂过孟怀君耳畔一缕散落的发丝,那指尖微凉,却似携着燎原星火,烫得孟怀君呼吸一滞
苏云瑾眸色渐深,随后直起身朝着沈将军就去
“我亲自端,你待着别动!”
孟怀君忍不住笑了起来,抱着自己的长剑,瞧着那个背影挺拔如松的少年将军,一步步走向营帐口那头龇牙低吼的老狼
五五开的战局打了半宿,最后以孟怀君端着宵夜出现而终结。于是,刀剑的比试转成了拼酒,酒过三巡,沈将军醉眼朦胧指着苏云瑾
“小子,你若敢负我儿,我、我劈了你!”
“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苏云瑾认真的回答
沈将军哼了一声,睡了过去。孟怀君轻轻替他掖好披风,抬眼时正撞上苏云瑾含笑的目光
月光如水倾泻在校场青石板上,苏云瑾伸手牵住孟怀君微凉的手指,十指相扣,暖意自掌心蔓延至心尖
“不后悔?”孟怀君问
“从第一次见到你,心里就盘算着怎么把你拐进我的营帐”苏云瑾低笑着将人拉近半步“而且,某人看我的眼神,也让我很心动”
孟怀君耳尖滚烫,垂眸一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苏云瑾掌心的薄茧
“我爹没醉”
“我知道”苏云瑾点头,他跟沈将军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沈将军的酒量如何,他十分清楚
“我爹以为是我祸害了你”孟怀君低笑一声“初见你第一面,我就跟他说,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心动了,还没行动”
苏云瑾低笑一声,没忍住将人搂在了怀中,孟怀君额头抵着他胸前甲胄微凉的纹路,随后笑了起来
锦安元年,天下一统,孟怀君镇守西南,苏云瑾镇守北境,两地相隔千里,鸿雁衔书不绝于途。
锦安十年,孟怀君回京述职,交了兵符,转头去了北境大营
苏云瑾策马迎出三百里,雪覆征袍,剑穗染霜,两人于风雪中勒马相望,苏云瑾抬手掀开兜帽,霜色映得他眉目如画
孟怀君翻身下马,靴底踏碎薄冰,一步一印走向那人。风卷起他玄色披风,雪粒扑在脸上微凉
苏云瑾迎上前,解下颈间暖绒围巾裹住孟怀君冻红的耳廓,指尖顺势滑入他微乱的鬓发,轻拢一缕被风扬起的黑发
锦安十三年,苏云瑾上书请辞北境帅印,皇帝准奏
昭和十年,苏云瑾的母亲去世,去世前都没有原谅苏云瑾,她始终无法接受儿子倾心于同性,更不愿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