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稀薄,这父子情有真有假,大多也是算计来的
他忽然想起幼时他爹曾亲手将他举过头顶,笑说“此子必成大器”,也曾背着他去御花园摘桂花,也曾在雪地里堆过歪斜的雪人,那双手宽厚温热,仿佛真能撑起一片晴空
“你,恨朕吗?”帝王看着墨静轩轻声问
“不恨”墨静轩摇头
帝王笑了起来,那笑里却无半分释然,只余苍凉与疲惫“轩儿,要是你,要是你继承了皇位该多好啊”
“儿臣志不在此,父皇一直都知道,不是吗?”墨静轩轻叹一声
“是啊,朕知道”帝王目光缓缓移向墨静初,喉头滚动,终是未再言语
帝王驾崩了,举国缟素漫天
守完灵的墨静轩接过手下送来的一瓶药,眼底流露出一丝期盼。只要二哥登基,他就用这一瓶药换取未来一生的相守。
六殿下会随着新皇登基而薨逝,活下来的人,再无须背负血脉的枷锁。
可明明他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但是先帝的遗照,却赫然写着的是“墨静轩继位”
墨静轩盯着那明黄诏书,指尖冰凉。不可置信的看向墨静初,那人却率领百官伏地,声如洪钟“恭请新君登基!”
墨静轩踉跄后退半步,死死盯着墨静初,眼眶猩红如血,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
墨静轩轻笑一声,看了一眼四周跪伏的文武百官,转身拂袖一步一步踏上那九重丹陛,缓缓坐在了那冰冷的龙椅之上
你怎么,还不来?
“二哥,你要去边关?”
御书房内,墨静轩看着墨静初轻声问
“是,臣此后会为陛下镇守边疆,护我大晋山河永固,万民长安”
墨静轩指尖缓缓抚过龙椅扶手上盘踞的金龙雕纹,看着墨静初在自己面前低垂着眉眼,那龙鳞纹路冰冷坚硬,一如眼前人此刻疏离的轮廓
“好,朕,同意了”
墨静初叩首谢恩,额角触地时发出一声轻响。他起身时袍角扫过青砖,未留半分迟疑
墨静初没有看到墨静轩眼底那一瞬碎裂的光,那光如琉璃坠地,无声却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