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摩挲着沈欢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又宠溺的意味:“黎扒皮不是个爱管这种闲事儿的,你怎么说动他的?”
沈欢闻言,嘿嘿的笑了起来,凑到谢珩耳边嘀咕了好久。
谢珩听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黎扒皮也有坑死自己的时候啊!怪不得,那一个月,俩人谁都不出乾元宫!哈哈哈”
沈欢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我以为他知道,结果,他还真不知道!被陛下训了一个月,之后我去看他,他都爬不起来”
谢珩笑得肩膀都在抖,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你确定不是故意的?”
沈欢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
谢珩笑得更大声了,胸膛震动,连带着沈欢也跟着晃。
他低头,鼻尖蹭过沈欢的鬓发,声音里带着笑意:“行,你说不是,那便不是。”
原以为自家这位是乖巧的,没想到也是一肚子坏水的。
果然,跟黎扒皮久了,多少也沾了点狐狸的狡猾。
怎么说呢,这人太邪性了!
谢珩是将军,平日里在军营里说一不二,铁血冷面,可一回到府中,对着沈欢,那点威严便碎了个干净。
他惯会哄人,也惯会纵着人。
沈欢说要吃城南的糖葫芦,他便亲自骑马去买;
沈欢说想看灯会,他便提前三日让人把灯会最热闹的街巷包了下来,只为了不让旁人挤着他家小妻子。
沈欢以为,现在大黎国泰平安,他的阿珩就可以日日陪在他身边,不必再披甲上阵、刀口舔血。
直到西疆公主在宴席上提出要用三城换苏玉三滴血的时候,沈欢就知道,他的阿珩又要出征了。
依着明澈对陛下的在乎,西疆的这位公主简直就是在拔明澈的逆鳞。
果然,宴席散后不到三日,圣旨便送到了府里。
谢珩要去边疆接手西疆划给大黎的两座城池。
沈欢照例给谢珩收拾了行囊,又往他怀里塞了几包伤药和干粮,嘴里絮絮叨叨:“西疆那边风沙大,你记得多喝水,别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谢珩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知道了,等我回来,最多不过一个月”
谢珩离开后,沈欢便日日去宫里找黎明澈玩儿,两人一道下棋、赏花、品茶,倒也消磨了不少时日。
只是每到夜里,沈欢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床榻上,总忍不住伸手去摸另一侧早已凉透的枕席,心里空落落的。
他数着日子,一天,两天,三天……第十日的时候,谢珩被困在疫城的消息传回了京城。
沈欢正在府里陪老爷子用膳,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碗碟被衣袖带得叮当作响,老爷子也跟着站了起来,眉头紧锁:“欢儿,莫慌,先听清楚消息再说。”
沈欢却哪里听得进去,眼眶瞬间就红了。
疫城啊,那是染了瘟疫的城池啊!
他的阿珩,此刻正被困在那样一座城里,身边没有太医,没有药材,甚至连干净的水源都未必有保障。
“爷爷”沈欢看向谢老爷子“我要去找阿珩!”
“胡闹!”谢老爷子沉声喝道,一把按住沈欢的肩膀“你”
“爷爷,我是大夫!”沈欢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