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发,瞬间灌满整座天井与连廊,呼啸着朝外奔涌而去。
熟悉的气息穿身而过,带走了屋里的沉闷,也带走了他胸腔里的浮躁。蛰伏在暗处的黑雾被荡散,像墨汁遇上了清水,一圈圈化开,消散无形。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少年身上的灵气,似乎比以往的更纯粹了。
那股沁凉掠过周身,和他身体里沉寂的蕴热撞在一起,留下一抹温吞的酥软,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是因为昨晚渡走了他的阳火?
梁逸飞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是温热的,指尖却有一点微微的凉,那是被李羽的气息浸染过的痕迹。
但这份清爽只维持了片刻,那些黑雾又丝丝缕缕地从地砖缝隙里渗出来,像赶不走的潮气,慢慢在天井里聚拢。
“竟是锁阴局……”李羽皱眉低喃一声,指尖抵着下巴思索半晌,仰头看向梁逸飞,“大叔,我能在这宅子里贴几张符吗?”
梁逸飞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穿堂煞直冲宅心,又被天窗封死气机,阴阳不通,秽气沉聚。”少年沉声道,“这里的阴气太重了,光靠我的灵气也压制不住。我进来时都被熏得头晕,其他警察叔叔还要经常出入这里,若不破了这格局,镇了这煞气,待久了很容易生病的。”
他顿了顿,又忙解释一句,“很快就好,只要在天井正中和屋内四方各贴一道,我再简单布个镇邪阵就行,不碍事的。”
梁逸飞看了他两秒,偏头看向赵航:“初步现勘都完成了吧。”
“哦,都好了。”航仔连忙应道,“一楼客厅都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物证和痕检主要集中在二楼书房。”
梁逸飞点点头,淡淡吐出两个字:“贴吧。”
李羽立刻眼睛一亮,忙不迭从腰间的小猪包里摸出几张黄符,又掏了朱砂和毛笔,伏在天井的地砖上就开始画了起来。
赵航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看着梁逸飞那副“别打扰他”的模样,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识趣地退到一旁候着。
趁着李羽画符的空挡,梁逸飞目光扫过不时来回穿梭的技侦人员,沉声问:“常远失踪前后的踪迹,还是没摸出来么。”
“失踪前的大致摸清楚了。”赵航如实答道,“吴队那边跟踪了常敬堂的全部资金流向,发现在他离开宅子前,处理了几笔大额的交易订单。”
“账面上都是常规的合作来往,结款的结款,退单的退单,原因也核实过了,说是自从常远被列为嫌疑人,并被24小时监视后,合作方出于风险考量,主动终止合作,流程全都合规合法。暂未查到疑似常远真身与替身联络用的可疑账户,但不排除存在多层嵌套隐蔽账户的可能,吴队还在进一步追查。”
“除此之外,就只知道他离开前一直待在这房子里。”他顿了顿,有些无奈地叹出口气,“技术员尝试还原了他失踪前的屋内活动痕迹:在餐厅的吧台使用过电脑,吃了点东西,简单打扫了卫生,之后从正门出来,走到边上的车库,便再没了踪影。”
他抬手指了指后门方向,“车库虽然和后院是能联通的,但我们也仔细勘查过,锁头都积满了灰,完全没有近期出入的痕迹。后院也是杂草丛生无人打理,早已荒废许久,没发现能隐秘出逃的地道或暗门。”
梁逸飞低低“嗯”了声,目光落向不远处的餐厅,他们的位置恰好能望见吧台的一角。
处理事务,吃饭,打扫,行动上看从容不迫,慢条斯理,不像是决意要跑路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