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畅:(完了gif)]
冯元畅发来的雪人表情包在屏幕上吐血三升,又随风抽搐着。
[元畅:咋办啊,你说徐天琛会不会报复我。(流泪jpg)]
[元畅:我怎么感觉这几个月一直在惹他。]
[元畅:岑彦章,兄弟拜托你,明天如果在公司见到与人等身的雪人,请一定要仔细挖开看看,谢谢你了。]
岑彦章一脸严肃地和明升的工程师们扯皮,偶然点开冯元畅聒噪的聊天框,差点喷了。他赶紧叉掉,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异样。
徐天琛和德国人扯了半天,对方一改往日的效率,在海关问题上磨磨蹭蹭,把他今天本就不多的耐心几乎消耗殆尽。
牙齿磨得咔咔作响,他习惯性地抬眼,却瞥见岑彦章含笑的生动表情。
躲过了和他的接触,会这样高兴吗。
他机器人似的的钢铁之心里,忽然如同被强酸沾上一般,有密密麻麻的泡沫浮了上来。
那也是小美人鱼跳进海里之前,朦胧瞥过的绚烂。
徐天琛仿佛被浸在海面下,眼睁睁盯着五彩缤纷的梦幻泡影,却被夺走了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伤心的眼泪了。”
这句话如同梦的呓语,跃出童话的框架,朝他劈头盖脸地扑了过来。
当晚,温姨做完清洁,如往常一样关上了别墅的大门。岑彦章站起身,却发现徐天琛的动作快他一步。
只不过对方并没有走向他们最熟悉的沙发,而是径直上了楼,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岑彦章一时拿不准该上楼,还是该装作若无其事地享受在一楼的独处。惴惴不安地看了一会儿新闻,他起身进了厨房。
上次酒吧店家送的那罐坚果被温姨做成了杏仁芦笋汤,是十分新奇的搭配,白芦笋的甘甜和坚果的奶香混合在一起,他没忍住多喝了一些。第二天,家里的厨房便多了六个一模一样的坚果罐子。
他把杏仁和水一起打碎,做成简单的杏仁奶,敲了敲厚重书房的大门,得到了进门的许可。
徐天琛戴着熟悉的无框眼镜,盯着电脑,依然没有分给他更多的眼神。
岑彦章把杯子轻轻放下,徐天琛礼貌地冲他说了声“谢谢”,再无多余的动作,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岑彦章:“……”
睡前,岑彦章一如既往从大床的角落处钻进被窝,直挺挺地躺下。
徐天琛紧随其后,关了灯。
他等待着从天而降的坚实臂膀把他抱进大床的中心、睡前的吻、以及对方把他搂进怀里整晚温暖的体温。
徐天琛翻了个身,彻底背对着他。
岑彦章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徐天琛这是哪一出。
平生第一次,他晚于契约丈夫入睡。
听着对方安静规律的呼吸声,他的脑中浮现起一种荒谬之感。徐天琛的霸道如同温水煮青蛙般侵入他的生活,把他内心的城墙慢慢拆卸,让他逐渐习惯着生活中另一个人的存在。
这种规律,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小小雪球砸碎了。
堇城的大雪在南方的温暖里转瞬即逝,翌日,全城便恢复了正常的工作。
徐天琛一向是整个公司到的最早的人,但今天,他刚进公司,就被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拦下了去路。
姓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