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声。
有些错误被认识到,不是因为她们在某天忽然觉醒,而是因为她们付出了足够沉重的代价。
任何所谓无法改变的恶习,都是因为因此失去的不够多。
似乎又是一个乏善可陈的故事。
这样的故事太多太多太多,在贫穷的地区反复上演,成千上万次的重演。
叛逆迷茫的oga被城中村所谓拉风的alpha吸引。
自以为迎着阳光的盛大逃亡。
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最后只留下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自此消失在人海中,无影无踪,渺无音训。
那她是个坏人吗?
扔下父母和孩子,十恶不赦?
麟渝不知道。
7岁时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跟着满头花白的老人。
被牵着手,在散发着恶臭的狭小巷子行走,面对数不清的目光。
戏谑、玩味、打量、恐吓……
乍一下换环境,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原本带肉的脸颊迅速干瘪。
同时,因为听不懂本地的方言,无法融入不被接受,性格也变得更加阴沉,习惯沉默。
坐在门口石头上,把本就小的身体蜷缩得更小。
埋头看向脚下的土地,有蚂蚁在爬。
这里就连蚂蚁都和z市的不一样,是更大一些的黄色蚂蚁,咬在身上红肿一片,不像z市毫无伤害的黑色蚂蚁。
“看什么呢?小孩?”一个人蹲在她面前,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开口,垂在胸前的头发五颜六色。
像彩虹。
她在s市第一次见到的彩虹,是王百合的头发。
抬起头,小孩呆呆地眨眨眼,不说话。
陌生的语言环境,小孩为了保护自己,自然而然地模仿当地人说话。
可方言哪是那么好学的?
在她模仿着当地方言开口,却被毫不留情的嘲笑后,她就很少开口说话了。
“你怎么不说话?小哑巴吗?”
十三年过去,她还记得那时对方的表情。
三合一
浅粉色的唇釉涂在唇上,一片油润。深蓝色的眼影,脸颊粉扑扑的,眼睛很亮。耳朵上很大的金属圈圈,在阳光下泛着光。
脖子上带着粉色的丝带遮住腺体,穿着时兴的姜黄色吊带,露出来的胸口上纹着一朵蓝边白瓣黄蕊的百合。
头发打着一个一个卷,蓬松且乱糟糟的,透着光,像羊毛,上面还夹着一个巨大的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上缀满浅黄色的米珠。
斜挎着一个白花粉底的帆布包,下身是一个紧身的浅蓝色牛仔短裤。
她把手伸进包里,随着动作,耳坠不停来回转,闪着光,像钻石。
“噔噔!”oga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这可是我精挑细选偷……不对,拿的。”
“笑一个就给你。”
麟渝感觉苹果应该很甜,但她还是别过脸不说话。
oga挪到麟渝面前。
麟渝再转脑袋,oga再挪。
小孩把头对着身后的墙,oga把她的脑袋掰到自己面前。
麟渝笑了,露出两个由于消瘦而变得不甚明显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