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被这二人一唱一和气得把长枪重重顿地:“好你个孟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一套,你怎么都有理,都是我在欺负人。”
“来来来,小丫头我来告诉你,你家姑娘为什么该骂。”公主将岳昭昭从孟隐身边拽了过来,如数家珍般数落起孟隐来。
“你家那姑娘从小就装模作样,世上就她最好,谁站在她身边谁被教训。我承认我装得没她那么好,被训我也认了,可她现在不装了难道不该被骂?”
“隐儿从来都没装过。”岳昭昭理直气壮地为孟隐辩解。
“她没装?”公主听了更生气:“当初听闻她要嫁给穷乡僻壤里一个不学无术的蠢货我还怜悯她呢,那时候我父皇还在,我还对她许诺要是不愿可以进宫当皇妃,便是孟尚书也不能追进宫来要人。她推拒了这个提议博了个贤名,害我挨教训,名声赚了,自己再跑回来,什么也不亏,骂你一顿算轻了。”
岳昭昭听了不仅不觉得孟隐有错,反而更恼公主了:“你这什么破主意,你跟隐儿差不多年纪,还要她进宫伺候你爹,你怎么不嫁个老头。”
“你”公主气急扬手就要打岳昭昭,孟隐也知道这次是岳昭昭口无遮拦,莫说是公主,换谁都会急。
也不敢替她求情了连忙将岳昭昭挡在身后,公主的巴掌落在她脸上之前又无力地垂落下来。
“算了,小时侯的事不跟你计较了,你想问的事也只有我知道了,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知道了也无用,只能徒增烦恼,你还要不要听了?”
“要。”孟隐笃定道。
“你想问的孟尚书一案,若在朝堂上问起那些古板老头必是说起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之类的官话。这条罪名你爹一点儿也不冤,这种弹劾奏章御前案上都有三尺厚了,之所以现在闹出来无非是因为如今我的母后掌权了。”
孟隐听着有些糊涂,她虽然不甚关注朝堂上的事,倒也听闻过一二。
年初先帝驾临近她出嫁的日子,守着朝中三品以上大员三个月内不得婚丧嫁娶,婚期延期到年中。
这期间她也听过只言片语太子年少,不知将来由叔父摄政还是太后垂帘听政。
这些事离孟隐太遥远,她自己家宅中的事尚且做不了主,所以也只当个闲谈听了。
如今听公主的口风倒是太后争赢了这场权利,只是不知道与自己的事有什么关系。
孟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公主道:“不怨你想不到这一层,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
太后刚入宫的时候并非从贵女中选出来的嫔妃,而是一介罪臣之女罚没宫中当杂役。
甚至连这个身份都是假的,按律判罚罪臣家眷卖入官窑。
太后性情刚烈宁死也不从,幸而她还是官家小姐时曾行过一善,救下一位犯上的宫廷画师之女,免于她流落风尘。
彼时那位画师之女作为罪臣家中的婢仆因有一技之长被充入内廷当杂役。
在狱中寻死觅活的太后毅然跟她换了衣裳,堕入风尘中本是她的宿命,此番就当是报恩了。
太后入宫后也音信难通再也不知道画师之女的下落。
后来因模样长得可人入了先帝的眼,内廷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她不过是万花丛中的一朵,好在可以打听到外面的消息了。
可是没有一个好消息,她陆续听到父族母族的人谁被问斩了、谁被流放了、谁不堪牢狱之苦身死了,谁又在流放途中下落不明……
这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