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的崔静每天顺手一块儿烧火烧水,楼道里两个铁皮炉子烧得正旺,烧水壶噗噗噗的冒着沸腾热气。
“谢公安,你要热水吗?”崔静问。
“要。”
谢磐石拎着两个藤编壳子暖水壶出来,身旁挨着步步紧跟的楚虞。
男人一边灌水一边问崔静,“这阵子我工作忙,没顾得上你这边,给你的粮票够用吗?买菜钱还剩多少?”
崔静笑了笑,只觉谢磐石这个当哥哥的确实不赖,起码舍得对陈朵朵花钱。
“谢公安你放心,给的粮票够用,钱也多着呢。”
两个暖水壶都满了,谢磐石放下烧水壶,点点头又叮嘱道:“如果副食店的猪肉摊子开张了,你让崔婶拿着我的票证本一块排队买肉,能买多少买多少,钱不够了就跟我说……”
楚虞蹲在一旁,仰头看着男人絮絮叨叨的操心模样,不由发呆多看了一会。
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地想到,谢磐石一定会是很称职的alpha。
假如将来有了宝宝,楚虞几乎能想象到谢磐石对着嗷嗷大哭的宝宝又无奈又操心的场景。
但alpha有了工作忙碌起来除外。
这阵子谢磐石忙着查案,天天早出晚归,在食堂吃饭两人话都说不了几句,虽然每晚他仍然会抱着楚虞入眠,但楚虞还是有点生气。
不过看着眼前的谢磐石,楼道里晕黄的灯光落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在他冷峻的眉眼间铺开一片暖光。年轻英俊的脸庞,平时如刀锋般锐利的棱角,这会儿看着都温柔不少。
楚虞心底拧了一周的闷气,突然就散了。
谁让alpha长得英俊,看久了竟然不生气了,可恶!
陈朵朵也坐在楼道里,在远离铁皮炉子热源的另一端乘凉,听她哥絮絮叨叨个没完,两只耳朵都麻了。
“别念叨啦,哥你放心,最近我吃好喝好睡好,小静姐没虐待我!她还给我按腿呢!”
谢磐石立马闭嘴,目光幽幽地瞟她一眼。
他最近为了调查大洼子山上的拐卖案,忙得天天早出晚归,几乎没顾得上隔壁的陈朵朵,全靠崔静一力照顾。
不止陈朵朵,他对楚虞这边也有亏欠。
今天下午他的小玫瑰下班迟迟不回家,去黑市摆摊赚钱,八成是心底对他有生气。
卫生间热气蒸腾,白雾弥散。
中元节的夜晚,楚虞不敢一个人洗澡,就把谢磐石也拉了进来。
谢磐石只觉深受考验和折磨,他靠在墙上,背对着楚虞,听着身后近在咫尺的水流声,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玫瑰花香,不由喉结滚动。
“阿虞——”
“不许转头!”楚虞厉声指使他,“你老老实实站那,我很快冲洗结束!”
谢磐石存了心吓唬他,“阿虞,你看墙上的镜子。”
楚虞顿时抓紧了毛巾,目光紧张地看过去,只见墙上足足一米宽的大镜子,镜子上铺满水雾,朦朦胧胧,什么都没有。
“镜子上好像有东西。”谢磐石靠近。
“没、没有吧。”楚虞紧张地盯住镜子水雾,害怕看到某些吓人的东西,又不敢闭上眼睛不看。
闭上眼睛只会更吓o。
谢磐石笑了一声,终于如愿以偿,把满身水汽漂亮至极的少年身躯抱进怀里,“阿虞别怕,有我在这,那些个魑魅魍魉都不敢冒出来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