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上完一天课,到了下午放学,找到班主任,特意请了晚自习的假。
他回了家,做了几道家常菜,又把蛋糕搬出来,放在餐桌上,等楚盼放学回家。
时针一点点地轮转。
时间到了十点。
楚盼没有回来。
谢池打了个电话给他。
接通的却是楚母。
“您好,”谢池礼貌地问道,“我想找楚盼。”
楚母冷漠地告诉他:“楚盼跟着我一起回省城了。”
“什么时候?”谢池喉咙干涸地问道。
楚母没答,把电话挂了。
谢池怔怔地盯着眼前又融化了一点的生日蛋糕。
他把蜡烛插上去,盯着烛光摇曳。
蜡烛燃烧殆尽,谢池拔掉,又插了一根。
一直到整袋的蜡烛都用完,谢池动了动脖子,肌肉传来不堪重负的酸痛。他挪了挪眼球,发现远处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到来了。
圣诞老人第一次失约。
从此,楚盼的生日愿望再也没有灵验。
养成(5)
2028年, 12月,楚家。
餐桌狭窄又细长,每个人专注地吃自己的一人食饭菜。
楚盼坐在凳子上晃悠脚, 拿叉子扎了块小番茄, 心里默默做了个用餐评价。
像在棺材板上吃了顿阖家团圆的饭。
大家都还是死人脸, 更应景了。
楚盼觉得这顿草吃的实在没滋没味,他把叉子一扔,在桌面上滑出一道刺耳的长鸣。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少年毫无尴尬的自觉,他站起身拍拍手, 宣布道:“好难吃, 我不吃了。”
一阵静默。
直到楚盼身侧和他差不多年纪大的男生笑出了声。
这是楚盼名义上的二哥。
叫楚天。
楚天懒洋洋地说道:“这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你说是吧,哥?”
被他喊做哥的是个青年, 穿着西装, 带着无框眼镜。
是楚盼名义上的大哥,叫楚柏。
楚柏道:“不许这么说弟弟。”
“弟弟?野种也配当我弟?”楚天扯着嗓子道,“我可不认这个弟弟!”
楚盼冷笑回应:“我也没你这个哥。”
楚柏出声阻拦:“盼盼, 不要说不尊重人的话。”
又来了。
楚盼叹了口气。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在餐桌前上演的拉偏架表演。
二哥楚天唱黑脸, 大哥楚柏唱白脸, 一唱一和, 不过是为了隔段时间就要提醒楚盼和其他人, 他是一个小三为了上位,在外面造出来的私生子。
实在是父慈子孝。
每一句都在把亲爱的老爹的脸皮踩在脚底下。
“够了!”主座的楚父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怒吼。
楚柏安静下来了。
楚天不服气地和楚父对吼:“你要是什么时候把那女人接回来睡我妈的床,我也不认你这个爸了!”
楚父气的快要昏厥过去, 面目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