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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齐齐松了口气。
回了府后,宋自得脚步一顿,“我要去谢知津的书房,你们不必跟着了。”
谢知津的书房不许下人出入,宋自得也去过许多次,他们不曾生疑,应声退下了。
进了书房,宋自得后背抵住门,深呼一口气,将一直紧攥着的拳头松开。
他的掌心,赫然放着一小团纸。
是方才那几人借机闹事时,其中一人塞进他手中的。
宋自得打开,上面写了一行字:三日后,调虎离山,百米内茶馆一聚。
三日后, 茶馆。
宋自得不知约见他的人是谁,到了厢房门口,才觉出自己的草率。
这人……该不会是谢知津的政敌吧?
若他本意是想将他掳走, 将他抓住以此来威胁谢知津,那他岂不是危险了?
不妥不妥。
临门一脚, 宋自得打了退堂鼓,正当他想要转身走人, 雅间的门开了。
门内, 一个白面无须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朝他伸出手, “宋举人,请。”
事已至此,宋自得也只得硬着头皮坐下。
他将这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发觉此人说话做事都有几分不同寻常,声音较寻常男子尖利,端杯子时, 捻起了个兰花指。
瞧见他打量,吴志义笑了笑,“正如宋举人所见,咱家是宫里人。”
“宫、宫里人?”
宋自得试探着低声道:“公公?”
叫太监似乎有些无礼,也不知叫公公他能否接受。
吴志义笑容一僵,好似不曾料到他试探的如此直白,不过也从善如流,将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咱家姓吴。宋举人, 咱家的这杯茶,普天之下, 也只有皇上与太子能享用,太子喝的最多,也常常夸赞咱家的手艺。”
宋自得闻言,眼神一亮,“当真?”
他想尝尝这茶,举杯放在鼻尖嗅了嗅,评价道:“确实香。”
他如牛饮,仰头一饮而尽,喝完后咂摸了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卡壳了片刻,他又道:“许是我尝的不够,我再喝些。”
吴志义万万不曾想到宋自得当真品起了茶,眼见宋自得又牛饮了一杯,连忙制止他,“宋举人……宋举人!咱家的意思是,咱家上头的人,是太子殿下!”
宋自得尴尬地僵住,讪讪地将茶杯放下,“哦是,我听出吴公公的意思了。”
吴志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谢知津如此足智多谋的人,竟会留着如此蠢笨的人在身边?
如此也好,倒是更好拿捏了。
谢知津聪明一世,末了却给他们留下如此软肋,当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吴志义道:“此番来找宋举人,是太子殿下听闻宋举人在谢府的日子不好过,特来让我们帮宋举人脱身。”
宋自得倒也没傻成这般,“可我与太子素不相识,他为何忽然要来帮我?”
他胆量到底是小,没有从前那般肆无忌惮,他如今清楚自己不过是书中的炮灰,不,恐怕连炮灰也算不上,他不过是一行字而已,炮灰还有剧情杀,他恐怕稍有不慎,便会像一簇灰一般随风扬了。
话可以听不明白,可队不能乱站,他记得主角楚凌霄也被京中这些人坑过数次,更何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