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下去了真的听不下去了,卫葳猛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气势汹汹地朝着林间去。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疑难杂症能让此人在他们药王谷前大放厥词,质疑她师父的医术还否定她师兄!
说话这么恶毒一定是个丑八呃呃……怪、怪好看的。
林间的风吹起了少年斗笠上的白纱,隐隐绰绰间,姣好姝丽的面庞隐现,唇瓣艳红,恰似饮血。
嘲弄从这样一张唇里说出,似乎都叫人难以气恼起来。
“我听见你们说的话了,我乃药王谷当代药王嫡传弟子,谷清是我大师兄,我可以帮你诊脉,要是我都能探出来你的病……”
卫葳气势十足地扬着下巴,话没说完但意思昭然。
“小妹妹,你行吗?”
谢天音看着眼前约莫七岁还没到他腰的小姑娘,在她自报家门里明白了她的身份。
他是打算钓个人过来,没想到居然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刚刚说的话不假,目前普天之下的确没人能解开他身上的无生散,但未来的医仙可以,现在人就在他面前。
要是让她提前了解,或许她可以早一些研究出来?
“一试便知。”
卫葳沉稳地回答,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陆鸣冬看向谢天音,等着他的示意。
谢天音毫无迟疑,跟了上去。
刚清点完药物的管事看见卫师妹带着人走过来,刚准备问,就被她征用了写收条的台子。
卫葳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脉枕,示意病人把手搭上去。
管事见此也没打扰,并不觉得年纪小小的卫师妹在胡闹,谷里的人都知道卫师妹天赋出众,甚至在谷师兄之上,她看病并不是玩闹。
探脉并不是手搭上去后摸一会儿的事,卫葳聚气凝神,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好杂乱的脉象,和师父师兄说得每一种都不一样,和书上写的也不一样,完全没有头绪。
好像命不久矣,又好像气血足得能活百年,好乱好乱。
“我带你去见我师兄。”卫葳当机立断道。
“不可,卫师妹你忘了,未经允许谷内不能进外人。”
管事看着戴着斗笠的神秘少年,立刻出声阻止。
她习武自然也能分辨出眼前一大一小都是练家子,那名孩子年纪小小气息却很稳,行走间完全就是习武之人的姿态,看不清脸的少年更是看不出实力。
若是他们心怀不轨,无论是掳人还是抢药都是药王谷的损失,那位前辈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毫不错眼地盯着。
“我让我师兄来看你,”卫葳请了一旁的药仆去通知,问道,“你什么时候中的毒,毒的形状颜色味道如何,你的身体有什么异状,曾经毒发过吗……”
她刨根问底一般丢出了一连串的问题,眼底写满了求知欲。
谢天音看了一眼周围,管事立马请走了徘徊的药商,自己也回避了。
清场完毕,谢天音并未隐瞒,将她想了解的情况一一言明。
无生散是一种定期发作的慢性毒药,发作后一炷香的时间内若是未能喝下解药,毒素堆叠在心窍内便会暴毙。
原主和他都没有毒发过,原主是畏惧血衣,知道这老东西的阴毒,他则是不想没苦硬吃。
不过原主见过毒发的叛徒,那是拂衣楼上一代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