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麦色的皮肤透着勃勃生机,由于征战沙场眼角眉梢都透着肃杀之气,和这一身内侍的衣物实在违和,况且他身量高大挺拔,得亏这是晚上,白天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是个假太监。
“臣都能行走御前了,自然是进福宁殿伺候您,”卫雁山挽起袖口,抚摸着君王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触碰着温泉水,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心口,笑道,“臣听闻有这样的民间逸事,男戏子假扮婢女进后宅伺候太太夫人们,臣如今也算异曲同工。”
侍卫大臣自然不能在皇帝寝宫久留,但太监却不同,同帝王日日待在一块,又有什么不对?
“你把朕比作寂寞的后妃?”谢天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却故意曲解地笑话道,“只是你这扮相实在欠佳,谁看都知道你是奸夫。”
“才不是,陛下是我的,名义上也是。”
卫雁山皱了皱鼻子反对谢天音的说法,解了衣衫。
虽然那样比拟,但他从没把谢天音往后宅处想,倘若谢天音是深闺寂寞的夫人后妃,那他必然要有一位名义上的夫君,他才不要,因此十分抗拒这种形容。
陛下只能是他的,实际上和名分上都是。
少年将军的身板结实,没有夸张的肌肉,恰到好处的匀称皮肉蕴含着力量感,他入水后站起,水珠从他的锁骨旁的红痣处滚落,途径腹肌处的刀痕,没入人鱼线以下。
谢天音的手指亦沿着这道轨迹前行,被难耐的少年擒住手腕,将他的手指衔咬在口中。
“陛下,臣恐怕等不到福宁殿承宠那日了,不若陛下现在就临幸了臣?”
卫雁山的声音有些含糊,握着君王的手却紧,大有一种人不同意他就不松手的气势。
朝中既然放出了选秀的风声,说明冯伋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应对,但他想让陛下记住,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你这衣衫脱得还是太快了,否则朕还能嘲弄两句你能凭什么承宠。”
谢天音的手指磨着他尖锐的犬齿,狐狸似的眼瞳弯起,视线直白。
陛下都这么要求了,卫雁山自然是精神抖擞地给君王瞧瞧他的本钱,并引着君王的手称量,让他好好感受。
卫雁山黑眸注视着君王修长白皙手指间的水色,难言骄傲道:“陛下以为如何?”
他知道自己很出色,并从不怀疑这一点。
“堪比嫪毐。”谢天音客观赞赏道。
天子的好恶都不加掩饰,都引着人深陷漩涡。
将一切将奉上,博得他的欢心与目光驻足。
“陛下!都说了不许这么比较。”
卫雁山欺身向前,报复性地咬了咬。
他前边都说了陛下不许自比深宫后妃,还有比嫪毐更符合例子的人么,陛下还故意这样举例来夸他,嗯……姑且算是夸吧。
谢天音眼神无辜,认可他,他还不高兴了。
溢出唇边的轻笑化为低吟,随着搅动的水声漫开。
此时已是冬月,温泉水温宜人。
谢天音正对的屏风却是春景,山花烂漫,与其相对的池边屏风,一片白雪皑皑。
这道宫仙气飘飘,天子的手撑着池边,淡红的梅印蜿蜒向下。
行宫庭院深深,风声萧萧。
卫雁山对着他的君王跪下,肆意汲取着热意,咂摸着甜水味。
他的陛下实在身娇肉嫩,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