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名义上的母亲,但天子会让其他人生孩子吗?
以前这点他倒是能确定,现在却觉得说不准。
横竖他女儿还没满十四,他还等得起,再者魏家也有盘算,等他压一压再说,若是后边天子还是这般同他对抗,就别怪他了。
只要占了名分,再将皇帝哄骗过去让宫中画上侍寝的标识,孩子不是皇帝的也得是他的,死无对证就行了。
出于这种考虑,他没有说话。
这无疑是默认的信号,冯党的人便也不吭声。
“行了,这事就推迟吧,回头再议。”
谢天音摆手,起身离开。
他知道冯伋心里的算盘,并不惊讶这个结果。
冯伋能拿捏得了原主,却管不了他。
还让后妃怀孕,他自个儿怀的可能性都大些。
……嗯?
谢天音脑子里浮现了一个好主意,忍不住弯了弯眼眸。
数日后,卫雁山收到了从京城辗转而来的一封亲笔信。
只见信上第一行写——朕面含歉意地同冯相说,朕已与你珠胎暗结,因此无法迎娶他女儿……
“噗……咳咳咳……”
卫雁山一口热茶喷到了一旁,被呛得猛咳。
暴君
“大人,你还好吧?”
跟随卫雁山的亲军看着他看着密函忽地咳嗽不止的模样,连忙上前关切。
卫雁山摆手道:“我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怎么不好,他只是骤闻美妻有孕的喜讯,欣喜若狂罢了!
亲军退下,总觉得大人好像在说反话,不然怎么说得这么咬牙切齿,好像要吃人一样。
卫雁山确实想吃人,但是另一种吃。
明知他现在见不着他,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撩拨,若是他在谢天音跟前,谢天音还敢这样么?
肯定是敢的,说不定就是在朝会后,那种需要一本正经的严肃场合,还握着他的手引着他去摸平坦的腹部,又或者故作担忧,问他是否察觉出了什么变化。
等到他不明就里焦急万分时,再轻飘飘地吐出珠胎暗结这样的话,勾得他发狂。
卫雁山俨然是猫学十级研究者,眼前就一封信,但他脑子里已经演完了全程。
他拿起墨笔,开始写回信。
这几月来他们已经建立了相对稳定的交流通道,否则这封信也不会送到他手上。
想到已经快开春,他停笔问道:“你今日去探听消息,可有发现什么,京城那边有什么新动作么?”
“京城那边的事倒是没听说,不过听说太原府的知府公子要娶泽州知州的女儿,婚契都换了。”
他们此时就在泽州,他们准备往辽州去,泽州是必经之路,故而在此休整。
“泽州知州的女儿适龄,应当在选秀名单上,应当在开春后进京候选,居然在此时定亲……”
泽州知州和太原府知府都不会吃饱了撑着等着被政敌弹劾一个藐视皇权的罪责,只能说明一点,大选叫停了,官员的适龄姑娘可以重新待嫁。
卫雁山愈发欣喜若狂,陛下果真践诺了。
是为了他。
只是为了他。
胸腔中充盈的甜蜜感难以言说,卫雁山面上带笑,落笔前再三思索,黑眸里烛火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