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荷叶上垂落的手随着起伏拨弄着湖水。
卫雁山自然记得那日的情况,说清楚的往事不必再提,他从君王的话语中意会了他的要求。
“原来陛下想让臣气势汹汹些,这还不轻易么?”
卫雁山抬手,掌掴出黏腻的声响,俯下身道:“陛下是趁兴泛舟的公子哥,臣是强掳您来此处寻欢的贼人如何?”
“如今臣的通缉令也贴满了各处,处境倒也符合。”
别的不说,现在谁抓着他去官府,还真能领赏。
谢天音觉得他这突然出现的冷幽默很好笑,只是才笑就听某人入戏道:“公子觉得我的话好笑,以为我真的不敢动手吗?”
“嗯?才是开头,我们这不都进度过半了么?”
谢天音疑惑地戳穿,好歹拔出去再演。
“我们不也是开头么,好了陛下,您现在该训斥两句,放些狠话了。”
“好吧,唔……”谢天音撑着手半起身,轻扇着‘贼人’的面颊,声音懒懒道,“放肆,你敢动我?就这点斤两,丢进水里喂鱼怕是都不够看。”
少年公子的眼眸上下扫视,难掩嘲弄,那视若无物的不屑挑动着人心里的暴虐因子,催促着做些什么好让他狼狈求饶。
“这、点、斤、两?”
卫雁山气笑了,他本意是想让天子弄出些喊打喊杀的效果,但陛下就是陛下,挑起人怒火的本事还是一绝。
真是这个场景的话,他要是那个贼寇,恐怕都要气得失去理智,非得弄到人脑子乱七八糟承认他的斤两才算完。
“事有主次,喂鱼前也该先喂你才是。”
舟身在莲塘深处晃动,惊起停驻的飞鸟。
“怎么不骂了,怎么,顾不上说那些看不上的话了么?”
“哈,身娇肉嫩的公子哥就是没用,水都要磨干了,我捧点水帮你润润嗯?”
带着些怒气的强行赠予,虽然和真实的情绪相比差一些,但也差强人意。
谢天音玩开心了,在卫雁山的脸上留下了咬痕,被人缠着亲了又亲。
世间欢乐如此,可惜匆匆。
天子的舟船还未离开江南,便有佃户起兵之事传到了知州耳朵里,又传到了知府处。
“这些贱民反了天了,天子圣驾还在此处,他们想干什么,他们要干什么!”
“让底下的速速把人都处理了,千万不能惊扰到陛下!”
命令层层下达,声浪却有增无减。
和前些日子的明媚不同,雨季将近,日头被遮住,雨还没下来,水汽便无处不在。
谢天音立在船头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中。
卫雁山正在煮酒,见天子走近,为他倒了一杯。
“岸边巡游的军卒人数多了一倍,看来已经乱起来了,乱子还不小。”
谢天音与卫雁山相对而坐,刚拿起酒杯递到唇边,还未饮下,便听见了惊雷声。
雨骤然落下,噼里啪啦敲打着木板与瓦片。
温热的酒液在舌尖漫开,辛辣后透着些绵甜,散发着特有的香气。
卫雁山说:“臣收到了线报,江州先乱,而后池州再乱。”
“朕不日会下旨,催促他们即刻镇压。”
谢天音开口,这是他下一个节点任务。
原定轨迹里,一切爆发的比现在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