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什么?”
若陀虽不耐烦,但见应星问了,倒也诚实回答:“不就是那个叫钟离的家伙要追求你么,我是不懂什么情情爱爱,但繁衍生息是自然的一环,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应星你要注意,不管是那个叫钟离还是那个摩拉克斯,都不是什么善茬,要是被欺负了记得跟我讲,我帮你出头!”
一口气说完,若陀指着自己的眼睛:“好了,你让我说的都说完了,应星,快帮我修眼睛!”
应星提起锤子,笑了:“……好啊。”
若陀很是高兴,应星这小子终于松口了,他转身准备找个宽敞的地儿变成原型,好方便应星工作,下一秒就被应星提着锤子追杀。
“嗷、嗷!应星你个臭小子,别打、我是让你帮我修眼睛——没让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
应星本来就满肚子火,若陀正好撞枪口上了,也难怪会被打。
见若陀吸引了全部火力,其他偷听的几个人狠狠松了口气。
呼,混过去了。
若陀,我们会记得你的好的,不过,下次记得不要这么诚实了。
这不,挨打了吧。
……
屋内,钟离把重新封好的酒坛子放进收藏室,转身准备离开,却撞上了堵在门口的本尊,光从窗户外打了进来,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一个人的两面。
钟离看起来有些讶然:“为何这种表情,还是不愿面对这本属于你的欲望?”
“……”
摩拉克斯看向下尸的眼神充满警告:“你应该知道应星只是人类,这份感情对他来说,终归会变成负担。”
应星表面上看着坚强,实际上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若摩拉克斯当真不顾一切去追求应星,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这对摩拉克斯弹指而过的时间,却是应星的一生。
等那时,应星大抵会因为无法陪伴他而感到愧疚吧。
钟离却不正面回应:“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摩拉克斯皱眉:“……自然是以子民的神明这个身份。”
钟离摇摇头:“可笑。”
摩拉克斯眉头皱得更紧:“有何可笑的。”
“我笑你分明看清了这份心意,反倒踌躇不前。总不会是因为知晓误会了应星,他其实并未倾心于你?”
就算知道这是误会,可这份明晰的感情也不会消失,反而会愈演愈烈。
对此,两人都心知肚明。
摩拉克斯:“……”
“我笑你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考虑的太多,顾忌的就越多。
却忘了,时间的残酷。
三千年前的教训,他吃过了,不想再吃第二次。
钟离扭头看向某个架子:“这既是笑你,亦是笑我。”
架子上,赫然摆着出事前应星去见摩拉克斯时带的礼物。
那散落了一地的茶叶,不知被何人小心拾起,重新放进盒子里,存放在这不起眼的角落。
钟离看着另一个自己:“摩拉克斯,你既不愿自己去争,那便莫要拖累于我。”
摩拉克斯闭上眼睛,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话。
这既是对钟离的回应,亦是对自己的回应。
“……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