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鲁西无能为力,他重新走入了洞穴,终日枯坐在洞穴深处,浑浊的眼睛盯着岩壁上跳动的火光,嘴唇翕动着,他对着黑暗祈祷,即便他知道他的祈祷毫无用处。
你虽然听姐姐说过银树的事,但还是第一次知道它快要死了。
“树死了再栽一棵不就行了。”
你这样说。
艾尔芙蕾揉了揉你的头:“银白古树不一样。”
它如果死了,建立在古树下的沙尔·芬德尼尔也将被一同埋葬,毕竟一个国家失去了可以耕种的土地,那也距离灭亡不远了。
你被姐姐带到古树面前,看着这棵只剩下点点根系,奄奄一息的巨树,你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存护的墙救不了这棵树。
只有丰饶可以。】
应星:……
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11岁:艾尔芙蕾决定去寻找银白古树幸存的枝条。
你觉得很荒谬,你们分明亲眼看见了古树的现状,但面对姐姐坚定的眼神,你知道你无法拒绝。
你和艾尔芙蕾一起踏出了城墙,沐浴在暴风雪下,若没有存护的保护,或许你们会这样死在雪地里。
十分幸运。
在最后关头,你和艾尔芙蕾终于找到了这唯一幸存的枝条。
你们互相依偎,将枝条护在怀里带了回去。
艾尔芙蕾决定冒一冒险,她想将枝条嫁接在即将枯死的树桩上,试图复活银树,可三月早已在葬火之战逝去其二,霜月也被扔去了虚假之天外,此时的芬德尼尔穹顶满是风雪,连一丝一毫的月光都透不进来。
没有月光,古树便无法自我修复。
嫁接失败了。
枝条插进银白古树主干的裂口里,只活了三天,三天后,嫩芽枯萎,树枝干裂。
你们盯着它看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在呼啸的风中,你将干枯的银白枝条摘下,藏进了袖口。
“原来沙尔·芬德尼尔的地脉已经快死了啊。”
祭司流着泪看向被暴风雪遮盖的天:“古树的根连着地脉,地脉濒死,嫁接再多的枝条也无用。”
而地脉已经随着天空的缄默一起枯萎了。
沙尔·芬德尼尔注定要灭亡吗?
祭司的脸染上绝望的灰白。
艾尔芙蕾站在古树下,眼睛很红,却没有哭,她从不在你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