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的能称得上是好东西吗?
一想到神之心是由应星的遗骨制成, 摩拉克斯就不由感到一股无名火, 那怒火在磐石的身躯里乱窜, 却始终没有找到出路, 无处宣泄。
直到最后, 怒火化作了悲伤, 沁在心间。
摩拉克斯很清楚, 以应星的倔脾气,除非他愿意, 谁都没办法绕过他利用他的遗体做任何事。
提瓦特的时间是特殊的,过去、未来、现在可以同时存在, 现在应星并未死去,却不妨碍未来的应星和天理达成了某种协议,用他的遗骨制作他身体里那枚神之心。
可正是因为摩拉克斯知道,所以才会更加怒火中烧。
他到底该拿应星怎么办?
摩拉克斯越是震怒,越是克制,越是悲伤,越是平静。
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如神像般完美冰冷,透出神明淡漠的神性,任谁也无法窥见那面具之下的真实情绪。
但应星发现了。
“你……在生气?”
匠人神色古怪,不至于吧,他只是想看看神之心,又不是想谋权篡位,怎么能惹得摩拉克斯生这么大的气?
看上去好像下一秒就要掏出岩枪杀两个魔神泄泄愤。
他表现得竟有这么明显?
摩拉克斯神色微顿,他避重就轻,道:“近日天气炎热,心情不免有些烦躁,让你担心了。”
“最近确实有点热,夏天就是这样,让人又爱又恨。”
应星肯定了摩拉克斯的说法,璃月的夏天确实有点热,更何况他还每天窝在工坊锻炉前,更热了。
每到这时候他就有点想去蒙德避暑,谁说避暑一定要去四季如春的地方,冰天雪地里不也一样避暑,避完暑还可以回璃月避寒。
多好。
“所以,好东西?”
应星可没忘记他一开始坐下的目的,见摩拉克斯磨磨蹭蹭看上去不愿意给他看的样子,莫名感到些许的不愉快,甚至用上了激将法。
“摩拉克斯,我记得你不是小气的神。”
摩拉克斯:“……”
“岩神之心与岩神的神座一同融入了我的神躯,强行分离如同切割血肉。”
知道糊弄不过去,摩拉克斯半真半假道:“可若你一定要看,我不会拒绝。”
切割血肉?
这么严重?
他如果非要看神之心,岂不是就是逼着摩拉克斯掏心?
“别别别,我可不希望因为我的一点好奇让让你受伤。”
应星立刻打消了看神之心的念头,同时不忘蛐蛐天理一句:“天理做东西的水平果然很差。”
不希望他受伤……
摩拉克斯放在桌案上的手不由缓慢攥紧,应星,你可知,我亦不希望你受伤。
“那你继续工作,我也不打搅你了。”
希望他刚刚坐在这儿没臭到摩拉克斯。
匠人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铁与火混杂的涩,汗水被风一吹,黏腻地粘在身上,不难闻,但也称不上多好闻,皱着脸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衣服和毛巾,准备去洗澡。
心里想着洗完澡还得去找马科修斯学怎么做团月饼,对了,还得多做几个团月饼的模具。鸽子、鹿、仙鸟和有祥云尾巴的龙,一想到摩拉克斯和钟离看到自己的q版团月饼的各种反应,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