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牙关紧咬,咬住那压抑的低喘,腰身被迫放松的同时,大腿却紧绷到发抖。
应星终是没有对恶势力投降,他到底是站稳了,腰身却在钟离手里软成一滩,仰出一条漂亮的弧度。
此时应星终于意识到那个让他觉得不对劲的东西是什么了。
钟离看似从始至终都很正经,每一个动作都有教学的理由,每一个触碰都有技术上的必要,他的语气温和如玉,神色平淡如菊,可这些都是用来掩饰的伪装。
他的身体被魔神掌控着,无声无息,不疾不徐,而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应星喘着气,身体覆着一层薄汗,分明只是一支舞,却让以挥锤打铁为生的匠人竭尽全力。
“来,应星,快结束了。”
知道松弛有度的重要性,以应星的性格,逼得太紧恐怕会得不偿失,虽然遗憾,钟离却也还是缓缓松开了手,短暂地给了猎物自由。
意外的,重获自由的感觉并未让应星感到放松,反而有种心慌的不知所措,克制住挽留的冲动,应星深深看了钟离一眼。
呵,当真是个狡猾的混蛋。
大混蛋。
他深知不能对这种感觉上瘾,猎物开始了对猎人的反抗。
应星:我就不信凭我自己学不会。
他试探着踏出第一步,紧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步伐越来越稳,越来越准。
以应星的天分,经过稍加引导后,如今哪怕不用钟离手把手教,也可以独自完成这最后的舞步。
在钟离的引导下放开了拘谨,逐渐适应舞步,应星低垂着眸,步伐生疏,却也亮眼。舞姿只凭本能,匠人的身体被锻造和战斗所淬炼,一举一动都如挥剑般有力且利落,同时又刚中带柔,不失舞蹈的柔美。
好看的眉眼上逐渐浮起肆意与张扬,衬得那抹朱砂红娇艳欲滴。
猎物的反抗似乎快要胜利了,旋身时束起的头发散开遮住了匠人的脸,恰巧此时应星向钟离看去,随着发丝落下,露出了染上自信与得意的那样一双眼睛。
星星的亮光,连月色都为之黯淡。
魔神呼吸一窒,应星此时并不知道,正是这一眼,让他的反抗功亏一篑。
脚下突然多出一个石子,应星冷笑,提身躲开。
但躲开一个又出现一个。
应星:“???”
应星被钟离气笑了。
只因这突然出现在他脚下的石子,应星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向后倒去。
应星没有摔倒。
因为钟离接住了他。
魔神的双手扣在匠人腰侧,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应星的后背贴着魔神的胸膛,并非先前的一触即离,而是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耳边似乎能听到心跳声,钟离的呼吸扫过耳廓,那一小片皮肤在呼吸拂过时微微发麻。
“跳得很棒。”钟离笑着说。
魔神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钟离,是你做的吧。”
应星眼里闪过恼怒,他盯着钟离,声音低哑,随着一声嗤笑,终是骂出了声:“你这混账东西。”
“嗯?”钟离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此话怎讲,我只是在教你跳舞。”
“少来这套。”应星眯眼瞧他,喉间溢出一段极短的哼笑:“……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