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尔的维德。
刚刚堪比自由落体的俯冲着实让经历平淡的伊德尔还处在兴奋当中,但首次和维德的灵魂共享控制权也使得他有些疲惫。
支撑不住的伊德尔意识在眨眼间回到了温室的茶桌旁,只动了几口的布丁旁放着一杯还在不断升腾热气的花茶,一看就是谁的贴心之举。
顿感有些露馅的伊德尔心虚的捧起茶杯抿了一口,只希望维德在断连后的反应不要太大,即使杰森已经习惯了渡鸦的头皮按摩服务,这次却是突然断连,维德它……
车厢这边颓然间掉到前端的维德不受控制的在草垛里配合着晕晕乎乎的“喔嘎?”不断蒲扇挣扎。
如果用人的理解去描述,那之前每次温和的脱离是8小时的高速驾车,而断连就是宿醉晕车但被一棍打醒的感觉,在渡鸦这里就更难受了应激强烈一点实属正常。
好在还没晕头转向扑腾多久就被黑暗中的杰森摸到安抚下去,缓过劲的维德又精力旺盛的踩着杰森的脑袋叨个不停了。
踩着杰森的脑袋叨个不停了。
温风和煦
“就是这株花吗?伊德尔?”女士的黑色长发随意搭在桌上椅背上,不同于伊德尔的墨绿色眼睛看着盆里有些凋零的植物。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穿着很吉普赛风格的女士站起身拉起房间的窗帘,拿出一副塔罗牌摆在伊德尔面前。
“这几节课下来,你应该也知道我的一些事情了,作为远古之民的后裔,我的血脉给予了我超凡的占卜能力,而它告诉我你现在需要一次占卜。让我们看看你近期未来的表象吧,现在集中念想解构元素抽出一张卡牌。”
随着女士话音落下,复杂花纹的桌布上霎时显露出同样纹理的78张牌,呈扇形依次摆在伊德尔手下。
伊德尔沉默一会后抽出一张翻开,一柄华美的利剑,背景是开裂的土地与纷争的烈焰。
“宝剑一?这可不是什么好意象,通常来说这代表不幸、死亡的坏消息会找上你。让我们问问这厄运都和谁有关吧,再选一张伊德尔。”
这次是被嵌满琉璃的台柱高置于顶的金杯,旁边有人正恭敬地向杯内倒水。
伊德尔拿着这张卡牌愣了下,“夫人,您之前说预言只是无数交织着的命运线中的一小段节选,不要认定结果就是如此……”
涂着幽紫色的甲油的手指盖住了伊德尔接下来想说的话,顺势还刮了个鼻梁。
看着白发精灵颇为不自在的摸着自己的鼻子,上都夫人带着调笑的语气接话,“噢小伊德尔,我之前的确是这么说,但我还没完全讲完,这就是今天的课程我要教你的。”
上都夫人起身来到伊德尔身后,扶着椅背轻轻捂住伊德尔的双眼,放出自己的一部分记忆说道:“但是,凡事总有但是。命运是运动着的是相互融合又分化的,我这漫长的岁月中说过数不清的预言,他们总会以不同的方式实现。”
“就像俄狄浦斯弑父娶母的故事那样,哪怕拼命去反抗命运,但结局已被注定的人生注定会以悲剧收场。”
伊德尔扒下上都夫人遮住自己视线的手,“但人的一生不就是在不断反抗命运下达的判决书吗,布鲁斯告诉过我抗争是缠绕无常命运线的交响曲,就算注定落幕也要为一些自己所坚守的事物奏响旋律。”
“哈,我不得不说布鲁斯真的把你教导的很好,哼,以身作则的榜样?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了。”上都夫人轻轻讪笑一声,用没有焦距目光穿透伊德尔,回忆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