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战友们回头想再去寻找他时, 拉多加湖的暗流已经卷带着掉落的所有恢复表面的平静了。
“库兹马, 我…我有些害怕……”
“还是因为你父亲的事?”
米拉微微摇头,“既然今晚我选择出演珍妮,就足够证明我的立场了, 我担心的是……边境的战火会不会威胁到我们。”
“我只会跳舞, 不能像你那样设计出有用的机械,对局势没有任何帮助,要是真的开战我…我什么都做不到。”
手捧鲜花的库兹马眼神晦暗几分, 随即又小心避开繁琐的装饰揉了揉女孩的发顶开解道:“人类对‘美’的追求是不会停止的,艺术不是非必要的奢侈品, 芭蕾可是我们祖国文化武器的化身啊。”
恰好这时校内广播响起,催促两人分别去往不同方向。
‘请各位同志注意, 1939届毕业生的《巴黎的火焰》将在十五分钟后于大会堂开演,请观赏者……’
前排观众席内, 帕维尔用手盖在嘴边, 小声和挚友聊起与演出无关的话题。
“哎你准备签那个文件吗?基科因老师可是极力推荐你去啊。”
“让我再想想。”
“别犹豫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是对那个金属抱有很大期望吗,为什么不试试,这要是成功了对国家对社会都有利, 难道你还有其他渠道走?”
“……看演出吧,等下就是米拉的女变奏片段了。”
“哎不是我说你——”
“咳, 咳!”
前方的观众回头,用紫罗兰色的谴责目光瞪着还想继续吐槽下去的帕维尔。
他只好抱歉的双手合十,像拉拉链一样把嘴闭上安静欣赏今晚舞剧女主角的表演。
“我准备签那份文件。”
“你这么说我就不困了,怎么,终于舍得离开你的女孩,投入建设祖国的队列里了?我都劝你多少次,这回怎么同意的?”
“米拉说她害怕。”
夜晚的寝室中库兹马毫无睡意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她害怕欧洲战火会漫延到这里,害怕多年苦练的技艺失去价值,自打列别杰娃先生……谢列布里亚科娃先生被清算后,她就总是很不安,我希望成为她能依靠的对象,而不是只会口头安慰她的人。”
“好好好,我叨叨了半个月都不行的事,小米拉一句话就治好了,唉,我说你现在都这样了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唉。”
耳边挚友的抱怨听起来像是想打人,库兹马不由得勾起笑容,“这不是妻管严,是尊重。当然,我也是很相信你一个人也能将研究推进下去的。”
“你……我……行吧,那米拉怎么办,她不是要跟着基洛夫芭蕾舞团去首都发展吗,这样的话你们又要分开了。”
“我知道。”
能和米拉同在列宁格勒两年已经足够,库兹马对此知足,眼下要为国家贡献出一份力,这样才能给米拉创造一个安稳的未来。
“明天我就会去和她做最后的告别,你先睡吧,我去趟工坊,不用等我回来了。”
“啊?”
“库兹马你还好吗?”
早早等在文化休息公园的门口,戴着库兹马送的钟型帽不好意思的拨弄耳边的发丝,在注意到路口出现的青年时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