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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面对那个失而复得、自己又无能为力的孩子。



    他敞开的心门永远被锁在了许多年前的犯罪巷中,淋着暴雨、生锈的无法再转动。



    “以后韦恩家的餐桌上还是不谈事务为好。”



    眉眼下垂的阿尔弗雷德缓缓起身,简单收拾下,又给餐厅摆放的绿植们都浇了浇水来到布鲁斯身边。



    “伊德尔少爷会将他劝回来的,还请您在此期间想好如何回答杰森少爷的问题,事不过三,机会亦然。”



    直至听见布鲁斯闷闷的‘嗯’,才满意的点头,挺直身板顺手将所有的饭后甜点端走,一份也没给布鲁斯留下。



    “我去蝙蝠洞看看孩子们,他们今天表现的都很棒,还有那位达米安小少爷,从他性格来看,应该是要留宿许久了。”



    



    从韦恩庄园到犯罪巷的直线距离是多少?五公里?十公里?



    但总不会比到墓园的距离要远。



    杰森能感知到自己身后传来的担忧,他没有拒绝伊德尔的帮助,诉说着想去的目的地。



    夜风从海湾那边吹过来,带着盐和机油的味道,它是杰森儿时回忆的底色。



    这里的空气总是污浊的,在哥谭这个鬼地方没有钱就连氧气都是二手的。



    杰森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我第一次做出格的事还是在养母病倒的第二天,家里再也找不出任何一块发霉的面包。



    我太饿了。



    伊德尔慢慢跟在杰森背后,安静平和的看向杰森手指的方向。



    那家店的厨子直接追出来,举着刀扬言要砍死我,但我可是从小在这垃圾堆长大的,所有的小路我都清楚,只用两个转弯我就甩掉了他。



    可惜哥谭总在下雨,潮湿的环境什么都很容易坏,但我和养母都需要食物,所以还是吃掉了那些布满斑点的面包。



    天空下低沉的阴云从未停下翻涌,时不时滴落的雨丝在地面晕开。



    其实养母死后我时常在想,我不该给一个本就虚弱的病人吃腐败的食物,但当时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太小了,没人肯给我一份工作,贫穷的人也不配拥有怜悯。



    我得不到任何帮助。



    这条路上唯一提供照明的是盏频闪的路灯。



    灯罩裂了道缝,光从那似半闭的眼睛裂缝里漏出来,像个独守海岸的老旧灯塔。



    有时我会在这里遇到几只流浪猫,运气好能跟着它们找到猫女,帮她跑跑腿盯个梢或者做些摸不着头脑的事。



    等新闻刊登文物宝石之类的失窃消息后,就暂时不用担心那几天的食物了。



    杰森带领伊德尔走过他儿时奔跑过无数次的地方。



    抬头,半坍塌的违章建筑引入眼帘,这是他曾经的家。



    伊德尔轻盈的登上危楼的顶棚,和杰森并排坐下,杰森眼神失焦的回忆道:



    “因欠缴被断水断电后,我就经常趁不下雨的时候爬上顶棚,在月亮下蜷缩着眺望南边每晚都灯火通明的富人区。”



    “为什么那个哥谭富佬整日花天酒地,声称自己做了多少慈善,资助了多少儿童组织,犯罪巷的我们却还是要为一块发霉的硬面包棍棒相向。”



    这是杰森第一次将自己的过去亲口说给伊德尔听,他难掩苦涩的将手臂撑在身后。



    像儿时那样遥望远处高耸着钢筋水泥的城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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