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子,崽子们狂喊。
藏完照片,江锚飞速出来,瞬间两眼一黑。
他一手提俩崽子,扯开,让地上倒着的男人有呼吸的。
简槐川躺在地上,方才就有些泛红的脸庞此刻全红,发烫,双眼紧闭,轻轻打颤。江锚伸出两根手指,微微抖着试了试他的鼻息,有呼吸!
但一声比一声艰难。
他挥开崽子们,大手探过简槐川的膝弯,拦腰将人抱进屋里。
怀里的人浑身滚烫。
这是发高烧了。
怎么突然就……?不,估计早就开始烧,不知忍了多久,连他这个中医爱好者都没看出来。
江锚紧蹙眉头,把人放在床上,盖上薄毯,迅速拧条凉毛巾,搭在简槐川的额头上。简槐川猛地睁开眼睛,定定看他两眼,又晕沉沉地睡过去。
“小渡留下帮我看一会儿,大洋小泽舷舷回家,回家别乱说话!”
江锚一边叮嘱着,一边往外跑,去林大爷家里拿药。林大爷就是舷舷的姥爷,在村里开个小诊所,就在他家前院。
一口气跑过去,江锚拿了退烧药接着往回跑。
林大爷在后边喊着:“要我说,打个屁股针退烧快!哎不对,你发烧还这么生活虎,怎么个意思啊毛毛?家里来人了?别胡来啊!舷舷,去帮姥爷看看——”
舷舷:“哎呀姥爷你别急,我跟你说……”
小八卦篓子。
屋里,简槐川被冰得有些凉,没睡沉,迷迷糊糊地醒来,半眯着眼,四处看了看,晕乎,今天一整天的情绪一起一落一起,这会儿有些糊涂,还以为在自家。
他“咳咳”两声,稍微提高音量:“小度小度——”
“我在,我在。”
简槐川猛地抬起头,一个双辫儿小女孩趴在他床尾,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他迟疑着:“几点了?”
小女孩眨眨眼,没说话。
简槐川:“小度小度几点了?”
“现在是晚上五点十分哦。”
“……”
小渡最先绷不住,“哈哈”笑起来。她家买了个小度精灵,刚买回来的时候,村里老老少少都跟她玩这个游戏。新鲜劲过去之后,好久没人这么跟她玩了。
“请问还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简槐川:“……”
小渡:“嘿嘿,别害怕啊简太爷爷,我是真的小渡啦。喝水吗,我给你倒。”
简槐川猛吁一口气,重新躺好:“……叫‘简叔’。”
小渡一挑眉头,“啊?毛毛哥说你是简大爷呢。不过我婶儿说你是他干爹,哎呀好乱呀……”
她嘀嘀咕咕着。
简槐川已经听不到了,再次陷入昏睡。
忽然。咕咚。口腔里进了水,好像还有什么药片,简槐川没能吐掉,混着水咽下去。
咕咚,咕咚。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上渐渐变轻。好像在大海里飘起来。浑身都被水包裹着。
迷迷糊糊中,简槐川胡乱伸了伸胳膊,游啊,游啊。他最喜欢大海,曾一万次想象着将来的归宿,要在润城的海里。湛蓝,深邃,包容,源远,最重要的是,自由。
他自由自在地游着。
广阔的大海没有想象中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