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
没事。可以申请换专业。即使不行。将来考别的研也可以。
简槐川正要放下,注意到右下角的公章……他眼皮一跳,这才仔仔细细去看通知书的全部内容,以及大学的名字。不可置信,目眦欲裂,来来回回地翻看。
最后合起来,大学的名字就在封皮上,触目惊心!
【润省师范大学】。
就在本省!
不需要去查看它是几本。只看名字,已经距离江锚原本的理想院校差了十万八千里!
简槐川捏着录取通知书的手指开始大幅度颤抖,直到捏不住,通知书飘落在地。
江锚没顾得上捡,赶紧扶住简槐川,顺着他的心口,帮着呼吸。
等他呼吸平稳,江锚蹲在腿边,轻轻揉捏他的手指,让他放松。
拿出排练无数遍的说辞:“我不能忘了生养我的家乡。将来,我要留在这里报效……”
“与我无关?”简槐川打断他。
“……对。”
“好。”简槐川点头,“暑假就要结束了。”
江锚一僵,大喊起来:“不要!你答应我的,如果我们确定关系……”
“与我无关?”简槐川再次问。
江锚闭上嘴。
过了一会儿,他咬着牙:“换学校换专业是为了你!但这件事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他的逻辑听起来天衣无缝。
简槐川缓缓俯身,抬起颤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江锚的眉毛,直到它慢慢平展。
他靠坐回去,好像一条濒死的鱼,想要大口呼吸,却没了力气。只有静静地垂眼,看着倔强固执的、有自己一套逻辑的少年,唔,算青年了。想要快速成熟、担责的青年。
他有很多话想跟江锚说。比如“为了”这个主题,假如是江锚辛苦做的一碗饭,简槐川会为了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开心,多吃几口,但若是捧上来的这份录取通知书,他接不住。
他想说,被一个人用生命捆绑住,这让他无比恐惧,恐惧到想要立即消失。
他还想说,人不能为了别人没有自己。不管江锚是为了爸妈,小姨,爷爷,还是他。
此外。简槐川还想说自己。他终于体会到icu内外的那种煎熬,浑身插满管子的老人努力睁着混沌的双眼,只为外面一双双饱含期待的眼睛,再坚持一秒,两秒……多一秒就多一月退休工资似的,可他不用啊,他五岁那年就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
他从来不是脆弱矫情的人。从来都不是。
他活到现在也没遇到什么坎坷。
可这一年,他好像迅速垂暮,很多情绪渐渐无法掌控。一个人无法掌控自己的话,太可怕。
哪怕是他现在咬着牙答应江锚,愿意跟他一起努力,他依然无法保证未来。
以及江锚期待的“长久”。
膝旁,仰起的年轻面庞上写满焦急,一双明亮的眼睛期期艾艾、担忧、渴望和眷恋。简槐川徐徐俯身,捧起孩子的脸,凑近,很轻很轻地,一下一下亲吻他灼热可爱的眼睛。
哐当。院门响起,孟婶儿走得急,在门槛上绊了下,站稳,猛然愣住。
恰好看见这一幕。
简槐川缓缓直起身。江锚颤了下睫毛,转过脸:“婶儿。”
孟婶儿“哎”了声。没有丝毫的尴尬。她没有感受到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