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简槐川说完话就没再动,懒洋洋地看着天空养神。江锚在他跟前捏了会儿腿,又给他端了枸杞板栗茶,就出去忙什么了。
一直到傍晚吃完饭,江锚在椅子边捏捏简槐川手,“去夜游吧?”
简槐川过了一会儿站起身:“走。”
俩人牵着手,如同过去的一些夜晚,漫无目的。
夜晚的乡村总是寂静,没来由地让人心安下来。简槐川轻轻调整呼吸,舒坦不少。
忽然,远处的大片暗昧中影影绰绰,再近几步,是星星点点的夜灯。
一盏接一盏的小鱼灯挂在树梢,一眨一眨,温柔地等他们走来,再送他们走向夜后拂晓。
每二十米一盏,不会显得太亮,也不会让延绵的光有一丝的中断,恰到好处的温柔。
县里要在润七村建一条这样的鱼灯非遗小道。
但此刻,江锚自己先打造一条鱼灯小道,只给简槐川一人。
他牵起简槐川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轻声说着:“应该前两天就带你来看的,但今天上午才做好最后一盏,总共十九盏,每一个都是我,代表永不中断的爱,永远陪你走下去。这一段路完了,就有新的路和新的我,再去下一段路……无数段路,就是全部。”
这还是简槐川告诉他的,无数瞬间就能组成永恒。
那么,闪烁着江锚光亮的路也是如此吧。
接下来,他要上学,简槐川要去公司坐镇,再之后,江锚要学着扛大梁,让简槐川休息。再往后呢,慢慢来,无论怎么样的路,江锚会跟简槐川一起面对。
简槐川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盯着这盏鱼灯,再看向下一盏……点点灯火在盏中蓬勃跳动。
他抬手抚了下自己的心脏,触到了熠熠腾腾的江锚。
“背我。”简槐川轻声说了句。
江锚立即蹲下身,把简槐川放在自己宽广的背上。
简槐川趴上去之后,歪着脑袋枕在江锚肩头,把手里拎着的“小灯”(江锚买给他的绿色荧光小鱼石头),挂在江锚脖子里,垂着眼睛,一直看,一直看。
荧光小鱼落在江锚的心窝,随着他的走动,光亮一会儿很明,一会儿微弱。
一直有光。
简槐川伸出手指,轻轻摸着荧光小鱼,许久后,彻底心静了。
江锚微微侧过脸,简槐川凑过去亲亲他的嘴角,很淡很温柔的笑:“开心。”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江锚的心脏软成一片,接着狂跳。
哄简槐川真正开心,比他说一万遍“我爱你”都让人兴奋。
这是简槐川第一次说出“开心”两个字!前两次为了做那个的不算!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垂头,噙住简槐川的手腕轻轻叼住,含混道:“宝贝。”
“……”简槐川勾了下嘴角,捏捏江锚的下巴。
江锚咧开嘴,在他手心蹭了蹭下巴,胡乱唱着:“大宝贝呀小宝贝,你得是大宝贝,我还要当受宠的小宝贝,啦啦啦……”
简槐川被他逗得笑出声,想了下,说:“你还是阿贝贝。”
“……什么意思?”江锚停下难听的歌声。
阿贝贝。他有点儿猜到是什么意思,但他想听简槐川亲口说。
简槐川便很干脆地告诉他:“就是离不开你。”
最好是,乖乖待在他的铁笼,浑身上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