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的“黄鸭山黑皮”,要唯美清雅许多。
灯一熄,热闹没了,躁动的学生们慢慢睡去。
简槐川慢悠悠转醒,活动肩背,感觉浑身要僵,没劲儿起床吃药,摸索着打开手机,给特助发送消息,说明天上午的事儿改到下午。
没多久,段荀洲就来了电话。
简槐川无奈,只有接起:“有事儿?”
“你明天上午有什么事儿?”段荀洲反问。
“……”简槐川不想说自己动不了,随口道,“谁是老大?”
段荀洲:“我!”
简槐川:“行。老大有什么吩咐?”
“你下午在哪,小徐说你没回家。”段荀洲跟查岗似的。
简槐川轻叹口气:“有点儿事。”
段荀洲:“到底在哪儿?”
不怪他担忧。五月末,简槐川回家一趟之后,问他在哪儿,怎么都不说,段荀洲以“你要嫌我多管你事我不跟你干了”为由威胁,简槐川说在一栋废弃的大楼散心。
废弃大楼。散心。
吓得段荀洲带一堆人跑过去。
段荀洲知道他这近一年很不对劲,变化很大,又问了一遍:“到底在哪?”
简槐川按着心口,用力呼吸几次,只好如实:“酒店。”
大概半分钟后,段荀洲炸雷似的:“简槐川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简槐川沉默。
渭师斜对面的高级酒店,是段荀洲帮他新盘下来的,算是接手,上一个经营者开业没多久就倒闭了。原因很简单——学校附近玩高档,等于粪坑品鹅肝。
当然,鹅肝也没什么好吃。所以这家粪坑鹅肝一样的酒店,接手的必要是?
一个月的营业额,仨瓜俩枣,没一个青春活泼的大学生,大部分是夫妻吵架,其中一方来学校附近回忆青春。
段荀洲气不打一处来,骂完脑子有病,接着劈里啪啦:“回趟北京脱层皮,自己病成这个样子,下了飞机不休息,大中午上门睡小野猫?你可真有力气啊,真有你的……”
说着说着,他脑子一激灵,简槐川没劲儿,那,那?
他更怒了:“你疯了吗简槐川!!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对,恋爱脑!恋爱脑也没你这样的?!你生个病,是不是魂儿都被换了啊?!被小野猫灌迷魂药了?你身体还要不要了?”
手机扔一边,简槐川有气无力地听着,耳膜都要破了。
“我没事,时间不改了,明天上午正常去。”他说。
“你就气我吧!”段荀洲挂了电话,“气死我你好再换一个好朋友!”
简槐川没办法,瞪着眼睛愣了会儿,给小徐打电话,让他来了一趟,吃完药喝完水,缓了半小时,他叫司机把自己送到段荀洲家。
两家都在一个小区,相距不远,装修风格一样,纪录片似的古板。
简槐川去厨房弄了两杯蜂蜜水,端出来,安抚这位老大。
“跟你说了我没事,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赶而已。”简槐川说,他指明天上午的事推到下午。
已是深夜。四周只有这座房子一层亮着灯,简槐川把蜂蜜水递过去,“赶紧去睡觉吧。”
“你是不是偷偷吃药了?”段荀洲上上下下打量他,根本不信他完全没事。
北京那老爷子,饶是段荀洲这样的人,每接触一次,都感觉精神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