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睁眼,软绵绵地任人摆弄。
江锚皱着眉,攥拳狠狠按了下贝境的肩膀,松开,回到病床边,守着简槐川。
简槐川慢悠悠睁眼:“我没事。你晚上不是有讨论?”江锚加入了一个心理救助社团。
江锚把手搭在他输液的手背上,一边帮他暖着,一边轻声:“请假了。”
简槐川“哦”了声,再次沉沉地闭上眼睛。
段荀洲坐在椅子上愣神。贝境盯着三人,冲简槐川说:“槐川哥,那我走啦,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送零食什么的,我开玩笑呢,你们不用管我了,就当我没出现吧,拜拜啦。”
“……”简槐川现在真是没力气挨个哄,贝境真的大步走了,他用力喊段荀洲,“你到底怎么哄的小孩儿?赶紧去看看!”
段荀洲烦躁地看他两眼,顿了顿,还是跟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简槐川和江锚。俩人都没说话。
简槐川眯着眼睛,轻声道:“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吧。”
江锚轻手轻脚地躺在一边,半搂着简槐川,静静地看着他。
简槐川微微侧目:“怎么了?”
江锚轻轻摇头,没说话。
“哎。跟我说说吧,毛毛。”简槐川叹口气,轻声说着,“我现在病了,你们就什么都瞒着我。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快好了,就快好了。”
江锚的眼睛顿时红了,抬起上半身,在简槐川嘴唇上轻轻一压,不让他说这种话。
简槐川仰脸回亲,“不开心就告诉我。”
过了大概五秒钟,江锚垂着眼,低声道:“我一点都不喜欢现在这样。”
简槐川睁开眼,呼吸都滞住,几秒后,他轻轻调整着自己,让语气尽可能平静温和,“后悔了吗?没关系,学校那边我联系过了,还可以转……”
“简槐川!”江锚皱着眉打断,然后放轻声音,“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感觉乱七八糟的,尤其是我知道贝境是你们以前的弟弟之后,好烦躁。”
简槐川微微松了口气,他其实也差不多。假如他身体很好,处理这些没有问题,可是他时不时这样病怏怏,实在有心无力。他能看出来,段荀洲跟贝境有矛盾。
或者是,段荀洲有点儿不知道如何面对忽然出现的贝境。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假如贝境一直没出现,说明他过得不错。可现在贝境出现,还有一点心理问题。贝境真的变化好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造成的?
简槐川刻意不让负面情绪出来影响自己。
但问题的答案?他总不可避免地发散思维。
简槐川捏捏江锚的手指,努力保持平静:“关于小境后来。没跟你仔细说过是不是?”
江锚:“恩。”
简槐川回想着:“高中毕业之后,荀洲把他送给一户人家。我不知情,假期去找哥俩,已经人去楼空。这件事是我后来重逢荀洲,他告诉我的。”
“那你没必要跟着愧疚,你对得起他们。”江锚开解他。
简槐川双眼放空,自言自语似的:“小境可能是怨我没找他。”
江锚皱眉:“那段哥为什么不找?不是说要找也是他的事?”
简槐川垂下眼:“我不知道。”
当年他问过段荀洲两次,提出可以帮忙把贝境接回来,段荀洲让他别管。他就没再管了。毕竟,贝境首先是段荀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