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治他的水了,没有劲儿哄他了,只能任他绝望地哭着。
简炘瑭顿时生出巨大的慌张,眼泪更多地涌出来:“哥哥!哥哥不要死——”
门外的医生忽觉不对,冲进来,扒开小孩一看,他哥哥被他压得脸都白了,呼吸微弱,吼了声:“先把孩子抱起来!”然后赶紧给简槐川按压胸口,帮忙呼吸。
“咳咳咳……”半分钟后,简槐川咳了几声,大口呼吸着,接着就勾着脑袋吐起来。
一边的地上,简炘瑭也脸色惨白地弯腰呕吐。
病房里乱成一锅粥。很快来了更多的医生护士,上设备的上设备,戴氧气罩的戴氧气罩,打扫的打扫……半小时后,兄弟俩终于都稳定下来,能够正常呼吸。
医生给俩人做了动态心电图监测,没有异常波动,才撤走设备和氧气罩。
医生们走之前要清人,不能放任眼下这样乱糟糟的局面。
段荀洲看了眼始终盯着哥哥的简炘瑭,叹口气:“你们留俩人在外面等着吧,情况不对再进来。出事了算我的,当时协议签过了,有什么事不用你们担责。”
他也是没办法了,多少知道一些简槐川家里的情况,简槐川的病,就是长年累月憋出来的。
今天简炘瑭来这一遭,不知道能不能让简槐川释怀一些。
心理出问题了,这种病真不好治,他这一年也查了资料,感觉很棘手。
试试吧。试试吧。简槐川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有了段荀洲的保证,医生护士们撤出去,在院子里随时注意动静。
简炘瑭一从临时担架上下来,立马又扑进哥哥怀里。
但他再次被阻拦。
这次是去而复返的江锚。
在病房外头听到动静后,江锚懵了,不过很快分辨出来哭闹的小孩儿,就是传闻中的弟弟。
他冲进来的瞬间,已有身量的男孩正往简槐川身上扑,在贝境伸手前,江锚飞快蹿过来,拎起小孩儿。毫不意外,简炘瑭再次哭喊起来。
简槐川有气无力地看着一屋子人,再次感同身受浑身插满管子的病人。
他虚弱道:“放下他吧。”其实根本没有发出声音。
但江锚看懂了,他轻轻把简炘瑭放到他的臂弯下。
简炘瑭侧了个身,把脸埋在哥哥的颈窝里,紧紧抱着他,没两秒,又呜呜地哭起来。
热腾腾的眼泪流到哥哥脖子里。哥哥病倒了,他的天也塌了。
简槐川闭了闭眼,情绪快被掏空的他,最后还是为弟弟掉了眼泪。
他们的母亲,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安静地站在床尾的墙边,一脸平静地看着兄弟俩。
一屋子人。
这场景。简槐川睁开眼睛,轻轻吁了口气,忽然有些想笑。
似乎是大家既盼着他死,又因良心过不去而舍不得他死。
简槐川再也控制不住疯狂冒头的负面情绪。他想,他们煎熬、为难,他也是。
何必这样呢。
模糊的视线中,快要离他而去的大男孩给他轻轻擦眼泪。简槐川只看了他一眼,害怕看多了不舍得……就像没吃过糖的小孩,尝过滋味之后戒不掉,那就尽可能别尝。
他已经后悔了,后悔把江锚拽进来。走吧。走吧。他无声地对江锚说着。
简槐川偏了下头。江锚拿着纸巾的手一顿,将纸巾捏成团,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