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整整一圈,眼下绀青,双目无神,四肢绵软,好似一副被吸食干净的空瘪骨架。但在男人靠近的时候,还能给出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被脐傻了。
仿佛焊进铁窗的人偶。
“我,我再也不想死了……”
“我是你的,我一定好好活着……”
“我保证很乖,唔,给你吃,你吃我吧……”
“生命诚可贵。我再也不说要死要活的话了,再也不吞药了……”
“我会长命百岁地活着,你别怕,别怕……”
他喃喃着,许久许久。
可铁床边,无人回应。
稍稍回过神来,江锚怔怔地四处看,蒙眼的领带没了,暗昧的铁-笼、房间里,他找不到除了自己的第二个人。
巨大的恐惧再次漫上心头。头皮发麻。
“啊啊啊!啊……”
忽然,他的惊叫中,掺杂一丝细微的动静。
江锚倏地闭上嘴巴。
昏昏沉沉的大脑出现一丝清明,他竖起耳朵,努力去听,细微的声音似乎在窗边,先是小幅度的颤颤声,接着是上下牙哆哆嗦嗦磕撞到一起的声音。
再接着,咔哒,像是小刀掉落?
哐当,似是一个人从座椅跌落?
呜——
低低的啜泣声。
紧接着,带着颤音的哭。
害怕惊恐的哭。
委屈无助的哭。
内疚后悔的哭。
陡然的嚎啕大哭。
失控的刺耳尖叫。
绵绵不绝的痛哭。
戛然而止的哭。
有一声没一声的抽抽。
消失的呼吸。
死一般的静寂。
“……”江锚胸口剧烈起伏着,提气大喊,“来人!来人!来人!”
保镖们不听他的。
操!
江锚双眼通红,急得乱挣,他的脚腕手腕红成一片。
哐当,蹼蹬,哗啦。
四根哗啦啦的绳链,硬生生被他全从床板上扯断。
江锚顾不得疼,拖着链,推开铁-笼,满屋子找,在不远处的窗户底下找到简槐川。
像濒死幼兽的简槐川。
像襁褓婴儿的简槐川。
像美丽天使的简槐川。
回京看病
简槐川哭昏过去, 浑身剧烈颤抖。
身无片缕,江锚不管不顾,抱起人大步出去, 两个保镖惊怔过后,赶紧呼叫医生。
急救, 入院, 输液,简槐川醒过来后,依旧半昏半醒。
当晚,他给段荀洲去电。没办法,他只要一靠近, 简槐川迷迷糊糊就吐, 还是怕他“死”。
手机第二次来电。
宋老爷子给自己打电话干嘛?
段荀洲犹豫着接起来:“宋书记, 您有什么事?”
宋郦常“嗨呀”了声:“跟你说过的嘛,和槐川一样叫爷爷,槐川呢?又忙得脚不沾地?我知道他忙, 但我怎么心里有点儿不安生啊……”
老爷子上了岁数, 平常挺爽朗, 情绪不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