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川整整沉寂了一夜一天。。
到暮色笼了万家,他才有动静,按铃叫厨房送鱼汤。
老爷子高兴坏了,跟着护工一起进屋,要陪着喝一碗。不料,简槐川说去餐厅吃。宋郦常一愣,别是心理的药过了火,这一下子好太快了吧?!这么长时间,简槐川可都不愿见光的。
心理医生说并不意味着真的好起来了,再观察观察。
这晚,宋宅无比热闹。简槐川消瘦很多,精神头却不错,一连喝了两小碗鱼汤。
吃完饭,简槐川坐在客厅的窗户边,看着外头的夜色愣神。
宋暨延几次想过去,被老爷子瞪着眼睛,祖孙俩到书房,宋郦常训他:“让我说你什么,看着成熟了,一回来就胡闹,闹出事儿了现在想着求原谅了?现在这样,让槐川更煎熬。”
“……”宋暨延静了片刻,眉头蹙起,“那您有没有想过,我也长期压抑……”
他话还没说完,宋郦常板着脸打断:“你俩的压抑是一种?!说白了,你是把自己的压抑投射到他身上,给他压力,到最后还是让槐川为难,让他压抑。”
闻言,宋暨延没再反驳,过了会儿说:“我已经叫更多的人帮忙找那孩子了。”
“胡闹!就是胡闹!”宋郦常更气,“就因为这点儿事,闹得这么多人跟着忙!”
宋暨延一听,本就憋屈委屈,也火了:“又是我胡闹?难道不是他胡闹?就算才十九岁,也不小了吧,这么一点事儿就走极端?就因为别人也喜欢槐川,他就闹着不上学?
槐川跟这种人在一起您放心吗?!以后有点儿矛盾,或者又有谁也凑槐川跟前,他又能闹成什么样?这叫喜欢?这叫为槐川考虑?!”
被孙子一顿叫唤,宋郦常的火气却慢慢没了。
几天前,他的混蛋孙子在简槐川手机上偶然看到江锚的电话,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跑去跟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宣战。又把添有简槐川名字的族谱、骨灰盒拍照发过去。
老爷子恨不得把宋暨延的脑壳敲碎。
紧接着,江墨离校出走。
宋暨延走到窗户边,搬了把椅子,坐到简槐川对面。
没想到,是简槐川先开了口。
他转过脸,平静地看着宋暨延:“小暨,你说实话,继续留下来干,真是为了我吗?”
“是,我是为了你,槐川。”宋暨延立马表忠心。
简槐川稍微换了说辞:“全都是为了我?你留下来的理由,只有这一个吗?”
这一次,宋暨延沉默了。
简槐川喝了口茶,道:“你掉沟里那次,是我拽你上来。可你为什么掉进去?还记得吧,是一个孩子在水边蹦,你怕他掉了,着急地跑过去,没站稳,你才掉进去的。”
“举手之劳。”宋暨延拧了拧眉。
“对,举手之劳。你很喜欢这种举手之劳,你常常为群众做这种举手之劳的事,不管是路过老人家门口帮扛个东西,还是路上顺道带个孩子……”
宋暨延打断他:“我没这么无私奉献,都是跟你学的,看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静了两分钟后,简槐川说:“我觉得你喜欢我,只是想成为我这样的人。那我告诉你,你已经比我厉害了,还比我更有理想。跟你说实话,我那么拼,主要是因为炘瑭。”
“炘瑭?”宋暨延不解。
“对,他想要我坐到很高的位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