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这之后,大航、小桨变成原本的妹妹和姐姐。
最初,父母有些奇怪,外人分辨不出双胞胎就算了,他们当爹妈,自然知道彼此的性子。
可姐妹俩死守这个秘密,原本的妹妹坚持自己是“大航”,原本的姐姐坚持自己是“小桨”。
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忙于生计的大人们没功夫在这上头疑惑了,只想着,小孩子的性子一天一个样,或许换了性子。当时间久了,父母早忘了姐妹俩最初的各自的性格。
就这样,姐妹俩互换身份长到二十五岁,该说亲了。
大航(原本的妹妹)的婚事很快定下,父母想着姐妹俩差不多一年都嫁了,也开始给老二小桨(原本的姐姐)说亲。没想到,小桨怎么也不愿意,就一句话“我这辈子不嫁人”。
不嫁人?父母都惊了,谁家姑娘小子不结婚啊。那个年代理解不了这事儿,觉得小桨是写诗写坏了脑袋,撕了她的诗集,又把小桨关在家里,怎么也得让她先相个亲。
小桨开始绝食。父母觉得这孩子怪,偏偏不信这个邪,就要她相亲。
这天早晨,小桨冲着窗户外面的父母哭说,见父母怎么也劝不动,她从地下拿了一瓶农药要喝,父母还不信她是真有坏想法,也跟着拿了瓶农药,说看谁先喝。
大航看不下去了,这些天一直帮劝爸妈,说晚两年再让小桨结婚也行,又跟小桨说,先哄着爸妈,别这么激他们。两边都杠上了,不松口。
各拿着农药互相威胁。
大航一咬牙,拽了拽身边的男人,问:“大渔哥,你愿意多给我八千彩礼不?我把妹妹带上一起走。你只当多个妹妹,将来家里有啥事,小桨也能搭把手。
至于这钱,我们姐妹迟早能还你,小桨将来赚下的钱,怎么也有咱俩孩子的份儿。”
后面这些话,什么“小桨将来赚下的钱”,大航是不图的,就是怕自己男人不答应,二十多年前,一万彩礼已经不少,临结婚再多八千,没几个男人愿意。
江大渔同意了。
小夫妻俩性子都活泛,江大渔本也是和和气气、会照顾人、心思细腻的人,再者,他也跟着围观了这场闹剧,上过学,明白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各种各样的人,知道小桨不好掰“正”了。他跟大航一起,跟两口子说,多给八千彩礼,让小桨能照自己的想法活。
老两口还是不太乐意,你江大渔啥意思呢?花钱娶俩?
大航再也坐不住了,直接拍板:“我跟大渔哥再多拿两千,总共一万,以后小桨归我。我是她姐姐,你们不护着她,我来。咋样不是活?我有能耐让妹妹活得开心自在一点儿。”
就这样,小桨跟着大航去了润七村。
这时候的小桨已经能靠写诗赚一点钱了,她这样的性子,连结婚都不愿,更别提在社会上跟人交往,融入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了,就这么窝在润七村,安安静静搞创作。
大渔大航两口子对妹妹小桨是真不错,起初给小桨租了个小院。不过半年,干脆给小桨买了别人不要的房子,拾掇拾掇,也算是一个家了。这样一来,说闲话的人会少些。
四年后的炎炎盛夏,江锚出生了。
小家伙眉眼五官比爹妈长得都好,胖嘟嘟的,很讨人喜欢,虽然性子上……孩子是出生没多久就能看出天性的,老人们都说,毛毛的性子只有百分之三十像爹妈,更像他小姨,怪!
孩子的性子随小姨?并没有科学论断和太多案例。
但像就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