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那两个女生没在这桌,不然她们此刻一定会咬耳朵:“露馅儿了吧?果然是老丈人家掏的钱!”
薛楼:“其实那车——”
顾似桥打断了他:“他停在停车场东侧,最远的入口,可不就得走来酒店。他开车没我好,所以看见车位就急着停,一般我都习惯停在门口,那多方便。”
“四哥,你的意思是,你给薛神开车?”倒插门问。
“怎么了,”顾似桥耸肩,“都是合作伙伴,又是高中同学,客套什么。有时讨论项目太晚,我还给他做过夜宵吃呢。”
“原来是合作方啊,楼哥,你看你这!唉,你干嘛说你是似桥的下属啊,我方才还纳闷呢!刚准备和你聊聊民生投资的事……”齐晨勉强笑道。
但薛楼发现,不论齐晨怎么积极地插话,顾似桥就是不搭理人,明摆着无视他。
不过总有人捧齐晨的臭脚:“晨哥,你刚才说的什么摩纳哥还是摩洛哥的大佬,和咱们一中也有合作吗?”
“哦,对,”齐晨略微挺直腰杆,“当时简单喝了个下午茶,那酒店是谁家的来着?嘶,好像叫sb集团,外国佬的热巧克力就是齁甜……”
“你说巴黎酒店?”顾似桥终于侧过头,“热巧是他们十九刀的下午茶套餐里供应的吧?你说的大佬还挺亲民。”
齐晨哽了哽,讪笑:“这么巧啊似桥,你也在同一家酒店住过?”
“早年我是他家的黑卡,后来不住了。”顾似桥说,“现在行情不好,为了营收,多低的客单价都照做,住着闹心。”
齐晨像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有人拍薛楼的肩膀,薛楼转身,是那个烟熏妆美女,她笑眯眯地端着酒杯:“楼哥,我敬你一杯。”
薛楼礼节性地和她碰杯,红酒划过喉咙,甘醇甜美,然而有两个字却在他心中默默咀嚼,唇齿留香。
——楼哥。
满屋都是社交和客套的交谈声,薛楼端详着顾似桥那张俊美的侧脸。
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顾似桥回正身子:“怎么?”
“顾似桥,我想问你件事。”薛楼说。
顾似桥抿了口酒:“你想问我的话是不是真的?认真你就输了。不管几分真,从我嘴里说出来他们就是会信,明白为什么吗?因为除了我,这里每一个人都绷着,拼了命也要证明自己过得好,却硬要装松弛感。”
“你面对别人时不紧张,别人就会对你紧张,因为猜不透你而尊敬你。”顾似桥眯起眼睛,“傻子的脑补就是聪明人最强大的伪装。”
说完他顿了顿,发现薛楼没什么反应,嘶了一声:“多金玉良言的总结,你就学吧你。”
好半天薛楼才嗯了一声。
“是有道理。”他说。
但在心底,薛楼觉得最神来之笔的还是顾似桥给他的场面上的称谓。
楼哥。
怎么会想到这么……这么妙的称呼的呢?
九点半。聚会散场,大批人站在华融酒店门前,彼此握手,掏出手机加微信,说着重复一百次的片汤话。
雨还在下,门前大大小小的水洼里泛着重叠的涟漪。
顾似桥接了个电话,中途好多人尝试上前和他单独攀几句交情,都被他摆摆手婉拒。
放下电话,最后一个人上来了。
是齐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