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二百五”……全是零碎的废话。
顾似桥把这一页撕了, 揉成一团, 丢进垃圾桶。
而后他端起咖啡杯。
昨天晚上没喝多少酒, 却干了醉事。
不该和实心眼谈心的……实际上就不应该和任何人谈心。
顾似桥自诩不是个掏心掏肺, 动不动就和刚认识的人大聊内心事的白痴。
然而昨天晚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有说什么重话么?……但有又如何,总归是薛楼先招惹的他。虽说算起来好像也的确是自己非要拉着别人搞什么城市漫步——操!
顾似桥忙不迭放下咖啡杯, 抽出手帕擦嘴。
这白痴泡的咖啡怎么这么烫!
他怨愤地往门口飞过去一个眼刀。
透过门缝,秘书工位上,薛楼正握着座机听筒,不知和谁低声说着什么。
顾似桥看着看着,那股怒气不知不觉消了六七分。
薛楼刚上任时,顾似桥没少透过门缝观察薛楼的一举一动。
最初那几天,对于薛楼无疑如同地狱一般,他的手忙脚乱让本就大量的工作更加繁重。
在顾似桥的骂声和同事的教导中,磕磕绊绊的,薛楼竟也上手了,成长到现在,对着电话游刃有余地和对面交涉,像个久经职场的成熟人士。
尖子生还真有点意思啊。成长速度就是不赖。
顾似桥正欣慰地要将此归功于他孜孜不倦的教诲与抗压式教育。
薛楼撂了电话,似有所感地扭过头。
目光对视的刹那,顾似桥光速回头。
只听脖子咔嚓一声,一股热流刷地顺着脖颈涌上来。那个酸爽啊,他忍着龇牙咧嘴的冲动,强装镇定地点开电脑上一份文档。
臭没脸的,他在心里骂自己,这就是你看那二百五的报应……
“薛秘书,顾总正在忙吗?”
三分钟后,研发部的人来了。薛楼往门里看了一眼,顾似桥正在打电话,半侧身背对着门口,只能看见他边讲电话边揉着脖子,动作略显僵硬。
“顾总现在有事,一会儿再来吧。”薛楼对研发部的人说。
研发走了,薛楼把电脑上一个最小化的弹窗点开。
是qq的弹窗。
若是有人知道,视窗集团总裁秘书的电脑上装了一个简易版的qq,换了谁都要以为这人疯了。
薛楼点开宇宙最帅高中生的qq空间。
上面显示:主人设置了权限,需要申请后才可以访问。
看来不是手机的问题。果然还是被关掉了。
薛楼脸上少有地流露出遗憾的表情。
他最小化弹窗,看向总裁办门口。
门缝很窄,薛楼又没有这样偷看人的经验,只能笨拙地挪动身子,试图从中一窥顾似桥的踪迹。
顾似桥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在里面边打电话边踱来踱去。所幸他比门缝还窄,经常不知不觉走进薛楼的视线范围。
薛楼静静地看着。
顾似桥单手掐着腰,对着电话说什么听不大清,只看见顾似桥脸上没什么表情,修眉微蹙,敛了眼皮,偶尔扒拉一下头发,露出光洁的前额。
这份工作干久了,薛楼认得出,这是顾似桥苦思时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