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薛楼!”
他大喊一声,将那东西掏出来,抡圆了胳膊铆足劲一掷!
一刹那薛楼以为顾似桥动了杀心要丢个手榴弹炸死他——考虑到这人的本事,真搞到一枚手榴弹也不是不可能——视线猝然变黑,砰!
一个柔软的东西不偏不倚砸到薛楼脸上。
薛楼抬手抓住,拿起来一看。
是那只蓝色的史迪仔手偶。
626咧着大嘴冲薛楼笑,薛楼惊愕,再次仰起头。
粉色的624捏在顾似桥手里,顾似桥扶着栏杆,微微喘着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两狗隔空相望。
“拿回去!”顾似桥大吼,“还给你了薛楼,你不敢说,老子就他妈的不奉陪!”
他转身快步登上舷梯。
飞机舱门在身后重重关严,顾似桥把624丢到桌上,一屁股坐下来。
“顾,顾总,”机组人员如履薄冰,“现在我们正常起飞……?”
“不然等着吃官司交罚款,还是让下面那个傻逼跟我一起走?”顾似桥像条失了智的蛇,逮着谁都滋滋乱喷毒液,“通知你们的人赶紧飞!”
工作人员悻悻离开,空姐自知气氛不对,也默默跟出去。
飞机沿着跑道滑行,顾似桥的余光能感觉到一道遥远的目光,可他固执地不去看舷窗外,逼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624身上。
没了同伴,粉色大嘴狗的笑看起来都不那么发自内心了,有种强装滑稽的悲哀。
顾似桥凶神恶煞地瞪了624一会,念着祸不及下一代,重新拿起624,拍拍它大耳朵上的灰,揣进怀里。
轰鸣声骤然加大,机身抬头,离地。
顾似桥还是没忍住转过身,窗外,那个黑色的火柴人已经找不到了,变成空旷的巨大停机坪上一个淹没在茫茫人海中的黑点。
顾似桥嘴巴动了动,坐正身子,低下头。
624依偎在他胸口,粉嫩、柔弱又无助。
“你说,”他掂掂粉色大嘴狗的脸,“我做错了吗?”
但无论如何,顾似桥知道,他还是离开了……像十年前一样,命中注定般地,丢下了那个最舍不得他的人。
==========作者有话说:==========
总感觉该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要说啥。
或许,明天正文完结时,能有一些评论热闹一下吗(飘然移走
欠债第七十九天
三个月后。
日内瓦的天还阴着, 苏黎世已经下过一场雪。
行人匆匆,黑色厚底皮靴踩过雪堆,顾似桥竖起大衣衣领, 迎着风低头走进一家咖啡店。
吧台后店老板用德语说了句欢迎光临:“年轻人,喝点什么?”
“谢谢, ”顾似桥指着靠窗的座位, “一杯燕麦奶。”
下过雪的天很蓝, 顾似桥坐在窗边小圆桌旁喝着热燕麦奶, 望着窗台上的牵牛花。天气凉了,花瓣已经掉落, 只剩下藤蔓卷曲的枝,像栏杆上的金属纹路。
手机震动,他按下接听键。
“顾总。”视频通话里的人看着顾似桥身后,微笑,“看来您有好好遵循医嘱,定期散心转换一下心情。”
“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不惜命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