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方颂年的声音很低,说出的话听得沈未想笑。
还什么他没睡。
就他这个狗上床舔人的动静,是个人都不能睡。
沈未的手还拽着他的衣领,说话间两人的呼吸都毫不留情地喷洒在对方的脸上:“睡了,又醒了。”
“白天问你话什么都不说,晚上这张嘴倒是知道偷偷摸摸进来亲人了。”沈未瞪着他,“方颂年,为什么关我?”
夜明明还黑着,可他却莫名感觉到方颂年的眼神暗了一下。
良久,才从嘴唇里挤出两个字,“梁应。”
沈未怔愣了片刻:“梁应?和他有什么关系?”
方颂年闭上眼,凑过去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微微,别和他走。”
“……”沈未的后颈被他按着,挣脱不开,“你就因为这个,把我关在这儿?”
男人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沈未被荒谬得笑都笑不出来。
今天下午,他把所有理由都想遍了。不想让他炒cp,不能接受不和他恋爱,甚至最最不可能的,大男子主义突然发作不想让他在外面抛头露面他都想到了。
唯独没算到梁应。
怎么他妈的是因为梁应?
“方颂年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我去找我朋友,你以什么身份来关我?”
声音落在黑暗里,像一颗石子被扔进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你说话。”以前怎么没发现,让方颂年说个话比登天还难?“你……”
剩下的半句他再也没说出来。
因为方颂年亲他凶得让他根本没办法开口。一张嘴,舌尖就被人捉住了,又是吮又是舔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挣了一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方颂年的一条腿挤到了他的两腿之间,他这么一动反倒是把自己结结实实地往人大腿根上坐。
他的手指还攥着方颂年的衣领,但力道已经在这阵亲吻里松了一大半。
这个吻接得又急又凶,像是要把白天没说出口的话都通过唇舌交缠递过来。沈未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感觉脸上都是粗暴蹭出来的口水,好半晌,他才“大发慈悲”地推开一点,用鼻尖蹭他的鼻尖,呼吸粗重。
沈未喘着粗气,声音有点哑:“你……你凭什么亲我?”
“我们在谈恋爱。”方颂年压着他的后脑勺,一边说话,一边又往他脸上亲。
沈未的心脏猛地一跳,三个字好像火烙一样:“谈恋爱?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昨天晚上。”他亲着亲着,沈未就觉得坐的这条大腿不太舒服了,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攻击他的屁股,“谁昨天晚上答应你了?”
方颂年执拗地说:“你没睡。”
昨晚。
醒着往他怀里钻。
钻就算了。
他们接了半宿的吻。吻到唇舌都干燥得难受。
沈未被他三言两语堵得说不出话,心里有点憋屈,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的手指已经没力气拽着衣领了,眼神也心虚:“那、那也不能算谈恋爱。”
“那算什么?”
沈未想了又想,真想现在两眼一闭昏死过去,求遍各路神仙给他支招。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寻到个“体面”点的理由:“算你在追我。”